夜幕之中,田嘉瑞站在十字路口旁,他抬头看着天空,一颗颗星星闪烁着明亮耀眼的光芒。
他闭上眼睛,任凭夜晚清冷的凉风吹拂着他凌乱的短发。
他想起刚刚丞磊因为那个男人喝醉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他睁开眼睛,嘴角勾勒出苦涩的笑,喃喃自语道:“瞎了吗,和他认识那么久还不知道他喜欢谁。”
回到家后,田嘉瑞独自坐在床沿,凝视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他拿起放在枕边的相框,里面的三个人靠在一起,画面看起来那么的温馨浪漫。
照片中的每一个人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包括他自己。
田嘉瑞轻轻抚摸着照片,喃喃自语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总说我们是兄弟,可我从未把你当兄弟看,你眼里那满满的爱意也从不是对着我,你总是一声不吭地走,让我永远追不上你。”
田嘉瑞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他把相框打开,拿出剪刀把中间那个男孩用力的剪下去,然后扔到垃圾桶里。
他把剩下的照片拼在一起,重新粘贴好放进相框,然后把它锁在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田嘉瑞似乎被抽走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床沿。
他开始厌恶起这样的自己,这样自私懦弱的自己,他想让丞磊只看着自己,但又不敢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爬起来走进浴室。
当镜子里倒映出他苍白憔悴的脸庞时,田嘉瑞怔住了。
他用手指轻轻地触碰脸颊,冰凉一片。
他苦涩一笑,然后把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流水倾泻下来,冲刷着他的皮肤。
他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水柱淋湿他的头发、衣服。
当一股寒意袭遍全身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底带着悲伤与绝望。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呢”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他呢。”
他深呼吸几次,努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双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过劲来,然后关掉花洒,蜷缩在墙角,喃喃:“看看我吧,替身也好。”
他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中,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仿若一只受了委屈的幼犬。
他咬紧牙关,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眶已经湿润,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脸颊滑到嘴里咸咸的,苦苦的……
他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反正他醒来的时候眼睛仍然红肿。
田嘉瑞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难忍,他揉揉疼痛的太阳穴,慢腾腾地挪到床边,伸展四肢,舒展筋骨。
这是门外传来敲门声,田嘉瑞应了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丞磊走进来,拿着早餐,田嘉瑞看到是丞磊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头疼不疼啊?”
丞磊把早餐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到他旁边,开口道:“已经不疼了,昨天拉你出去喝酒最后还要你送我回去,真是抱歉。”
田嘉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
田嘉瑞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开口道:“你,你昨天喝那么多酒,那个谁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啊。”
田嘉瑞没有提那个名字,但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丞磊脸色肉眼可见的露出笑容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的,嘉瑞,我和他在一起了。”
田嘉瑞愣了一下随后有些酸意地说道:“我真羡慕他,不管他怎么对你,你都那么喜欢他。”
丞磊只是看了田嘉瑞一眼,他不是不明白田嘉瑞对自己的心思,田嘉瑞以为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很好,殊不知都摆在脸上。
只是一个人的心里容不下太多的人,更何况他只把田嘉瑞当自己兄弟。
田嘉瑞见他看过来,垂首遮掩住眼底浓郁的忧伤,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好啦,别这么看我嘛,我要吃饭了,你吃没吃呢,要不要一起吃。”
丞磊说道:“不了,你吃吧,我吃过了。”
田嘉瑞闻言哦了一声,然后端起粥喝了一口。
丞磊犹豫了一下说道:“嘉瑞,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丞磊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田嘉瑞愣了一下,随后闷闷的说:“我知道啊。”
丞磊继续说道:“作为兄弟,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田嘉瑞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泛白,他沉默了一会才说:“祝福你们。”随后放下勺子说:“我想再睡一觉,你可以先出去吗?”
丞磊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息一声离开。
待他走后,田嘉瑞从抽屉里找出相框,盯着那张相框上那张拼接在一起的自己和丞磊亲密依偎的模样,眼眶瞬间就湿了,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
“祝福你们,祝福你们”
田嘉瑞无助的低喃着。
像一只被抛弃的宠物,孤单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