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是周六。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走廊的地板上。许天明难得没睡懒觉。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洗漱完毕。站在了哥哥的房间门前。
他昨晚睡得挺香。根本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今早起来。精神头足得很。他抬手。敲了敲门:
"哥哥。起床了。"
房间里。没有动静。
许天明等了两秒。又敲了敲:
"哥哥?"
还是。没有动静。
许天明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平时这个点。哥哥早就起来了。豆浆都凉了又热。今天怎么一声不吭?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
"那我进来了?"
屋里。依然没有人应他。
"哥!你没事吧——今天怎么了?"
然后。他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房间里。许旭鸣正坐在凳子上。端端正正地。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像个刚开完追悼会的家属。他微微抬头。看向门口。眼底一片清明。连半点睡意都没有。
活死人。不需要休息。
这本来没什么。许旭鸣平时也这样。活死人嘛。摆渡人都知道。不需要睡觉。可问题是——许旭鸣背后的那张床。
床板。赫然碎成了三截。中间那一截。整个凹了下去。边缘的木头茬子。还翘着几根。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
三截。正是唐刀的宽度。
许天明咽了口唾沫。目光从床板上。移到许旭鸣脸上。又从许旭鸣脸上。移到床板上。来回看了三遍。
然后。他脸上那点惊吓。迅速被一种极其欠揍的表情取代。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贱兮兮地问:
"哥哥。看来昨晚。你跟贺州……挺激烈?"
许旭鸣:面无表情。
许天明见他不说话。胆子更大了。他的目光。往下一溜。落在了许旭鸣的肚子上——那是贺州钻回去的地方。他意味深长地。盯着那个位置。看了足足三秒。然后。憋出一句: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许旭鸣动了。他伸手。从腰间。缓缓。抽出了一条皮带。皮质漆黑。锃亮。上面印着四个字——七匹狼。
许天明脸色瞬间大变。转身就跑: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啪!"
皮带抽在空气里。发出一声脆响。许天明腿一软。差点没撞上门框。他边跑边喊:
"打人不打腚!打人不打腚啊哥哥!!"
"啪!"
第二下。擦着他的屁股边儿。抽在了门框上。许天明一个趔趄。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身后。传来许旭鸣不紧不慢的声音:
"百年好合?"
"敢情你巴不得我跟他过日子?"
"滚过来。"
许天明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让你嘴贱。让你说早生贵子。这下好了。屁股保不住了。
他一路狂奔。躲进了自己房间。反手锁门。又推了一把书桌。死死抵住。这才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门外。传来越走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许旭鸣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开门。"
"不开。"许天明贴着门板。声音都在抖。"你说了要打我腚!"
"我改主意了。"
"……改什么主意?"
"不打腚了。"
许天明眼睛一亮:"真的?"
"嗯。"许旭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平平淡淡的。"给你留两瓶冰可东。放在门口。出来拿。"
许天明:"……"
他看了看门缝底下。真的伸进来一只手。放下两瓶冰阔落。然后。手收回去了。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许天明蹲在门边。盯着那两瓶冰可乐。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地。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
走廊里。空荡荡的。哥哥已经回去了。
他这才敢伸出头。把那两瓶冰可乐。捞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然后关上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他拧开一瓶。灌了一大口。冰镇过阔落的汽水。顺着喉咙。一路凉到了胃里。他咂了咂嘴。抬头。看着天花板。小声嘀咕:
"不过。说真的。哥哥跟贺州。到底谁睡床上。谁睡地板啊?"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算了。这种事。少打听。少打听保命。"
他继续喝他的阔落。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房间。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要是忽略那边房间里。碎成三截的床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