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许天明放学后。依旧照常回到家中。书包一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一天的课业压下来。他的身体确实已经精疲力尽了。可一进家门。鼻子就动了动。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油香。
餐桌上。许旭鸣摆着几个煎饼。还在冒着热气。金黄的面皮。煎得微微焦边。一看就是刚出锅的。
"阿明。累了吧?"1
好可爱的表情包,太戳我啦~
许天明摇了摇头。嘴硬得很:"不累。这才哪到哪。"
可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疲惫的尾音。许旭鸣没拆穿他。只是把煎饼往他面前推了推。
晚饭桌上。许旭鸣夹了几筷子菜。动作慢了下来。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还是开了口:
"阿明。我想跟你说。贺州的事。"
许天明耳朵刷地竖了起来。嘴里还嚼着半个煎饼。含含糊糊地问:
"说什么?说他确实是gay吗?"
在他的认知里。贺州这个话题。只有一个版本——贺州想睡他。
那个凌晨。顶在他后背上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一想起来。鸡皮疙瘩就能掉一地。
可许旭鸣却摇了摇头。表情复杂:
"他是直的。但是……"
许天明满脸疑惑地咽下煎饼:"这不是好事吗?"
只要贺州不是gay。就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胆。防着哪天半夜又被人从背后贴身贴上了。
许旭鸣没接话。沉默了两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那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想睡江璃。"
许天明愣住。煎饼差点从手里掉下去。接着。他脸上的困惑。一点点被八卦取代。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看来……嫂子要'1打2'了?"
许旭鸣:"……"
他盯着许天明看了两秒。缓缓放下筷子。起身。走向厨房。语气平静得可怕:
"煎饼你多吃点。好好补补脑子。"
许天明:"???"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煎饼。又抬头看了看许旭鸣的背影。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嫂子那边。是不是该提醒一下?"
许旭鸣的背影。顿住了。
他站了两秒。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天明。那眼神。像看一个正在犯蠢的小孩。
"提醒个屁。"
许天明一愣:"啊?"
"你嫂子早就知道了。"
许天明眼睛瞬间瞪大:"她。她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旭鸣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一提:
"昨天我去魔都。贺州那小子自己跑出来了。就在你嫂子面前。两个'我'。她亲眼看见的。"
许天明张了张嘴。想到那个画面——两个一模一样的哥哥。站在江璃面前。嫂子当时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而且。"许旭鸣又补了一句。"他还嘴欠。当着她的面说要'捅死'她。"
许天明:"……那你没把他打死?"
"打回雷道核心里了。"
许旭鸣说完。上下打量了许天明一眼。嗤笑一声:
"什么狗屁1打2?阿明。你脑残小说看多了吧?用不用我明天给你买六个核桃给你补补脑子?"
许天明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又赶紧摇头:
"哦。这个倒不用。真的。我就是随便想想。"
他挠了挠头。脑子里那些八卦的泡泡。被一口气戳破了。可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认真:
"这么说……贺州是你的情敌?"
许旭鸣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既然他是直的。"许天明慢慢地说。"那昨天晚上。为什么……"
为什么。会把那东西。顶在他的后背上?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整天了。从凌晨3点被吓醒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敢深想。可贺州是直的啊。直男。怎么会对自己弟弟做那种事?
许天明自己没说出口。可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
许旭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吐出了一句:
"他脑子有病。"
许天明:"……就。就这样?"
许旭鸣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
"或者……他男女通吃。"
许天明:"……"
他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瞳孔微微放大。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男女通吃?!那岂不是说……贺州不光想睡江璃。还有可能。还想睡他?!
昨晚那个顶在后背上的东西。在他脑子里。又清晰了几分。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后腰。又猛地抬头。看向许旭鸣。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
"哥。我问你个事。"
"说。"
"咱家。有没有那种……防色狼的报警器?"
许旭鸣看了他两秒。难得地。没有嘲讽他。而是认真地。回了一句:
"我明天给你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顺便。多买两罐六个核桃。"
许天明:"……"
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端着空盘子。走向厨房。身后。传来许旭鸣不紧不慢的声音:
"怕什么。他要是敢动你。我把他融了。"
许天明脚步一顿。后脑勺对着哥哥。耳朵尖僵了一下
"……哦。"
当晚。许天明回房。反锁了门。又把书桌推到门口。抵得死死的。这才爬上床。躺平。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对着黑暗里。小声说了一句:
"贺州。你听好了。我哥说了。你敢动我。他就把你融了。"
黑暗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许天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动静。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许旭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