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你

第二天晚上。许天明照常放学回家。

晚饭过后。许天明光速写完作业。今天他没有缩在房间里看《霸道总裁爱上我》。因为剧情实在太过狗血了。他看了几章就看不下去了。挖了挖耳朵。决定换个方式打发时间。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个古装剧。打打杀杀的。剧情凑合。能看。

许旭鸣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他看着电视屏幕。又看看许天明。欲言又止。反复几次。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阿明。你不是喜欢7年前。为了你。车祸去世的那个我吗。"

许天明的视线没离开电视："嗯。"

"你还说。我变了。"

许天明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晃动。他随口应了一句：

"对啊。哥哥。你确实变了很多。"

许旭鸣闭上了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纠结措辞。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好半天。才低声开口：

"阿明。其实。7年前的那个我。是某个核心的突然紊乱。创造出来的。另一种失控的我。"

他总不能说。7年前的那个他。是因为雷道核心的紊乱。才分裂出来的吧？

许天明没有说话。但他放下了遥控器。视线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落到了许旭鸣脸上。他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许旭鸣又沉默了。像是接下来的话。每一个字。都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他叫贺州。"

"他是gay。"

"他喜欢你。"

许旭鸣顿了一下。抬眼。对上许天明错愕的目光。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沉的重量：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跟我抢身体的主导权。"

许天明的眼睛瞪大了。

"什……什么？"

他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贺州？gay？喜欢他？抢身体主导权？他哥体内。还有另一个哥哥？

他想说他哥在开玩笑。但许旭鸣的表情。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他想问那现在坐在这里的是谁。话还没出口。

就在这时。许天明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许旭鸣发来的消息：

"阿明。我先在超市里买点水果。可能回去的时间比以往要晚。你在家别乱跑。"

许天明："？？？？"

他愣了三秒。然后。缓缓地。侧头。瞄了一眼旁边的许旭鸣。

许旭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水。姿势没有变。表情没有变。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安安静静地躺着。他。没有看手机。

那么。

手机里这条信息。是谁发的？

许天明握着手机。指尖一点一点发凉。

他哥就坐在他旁边。可又有一条消息。正在从哥哥的号码里发出来。

两个哥哥？

到底。谁才是真的？

客厅里。电视还在响。古装剧里的刀剑声。打得铿铿锵锵。

许旭鸣似乎觉察到许天明的异样。抬眼看他："怎么了？"

许天明握着手机。慢慢把屏幕扣在腿上。扯出一个笑：

"……没什么。垃圾短信。"

"嗯。"许旭鸣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许天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电视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腿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他忽然想起。刚才哥哥说。贺州。这段时间。一直在抢身体的主导权。

那么。此刻坐在他身边的。究竟是他哥哥。还是。贺州？

而给他发消息的。又是谁？

许天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晚大概。要失眠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