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许旭鸣看了几章《霸道总裁爱上我》。然后就看不下去了。

实在太多狗血剧情了。这里面的内容大概是：女主的母亲出了车祸。需要手术费。女主在医院门口焦急地等待。霸总男主碰巧路过。然后直接对女主一见钟情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男主就直接给了女主一张里面有3000万的卡。

"3000万。跟我结婚。"

然后当天晚上。女主嘴上说着："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不是出来卖的！你……别过来。"女主的腿却诚实地张开了。没错。他俩睡了。然后就是经典的带球跑剧情。

许旭鸣看到这里。面无表情地。退出了软件。

他看了两章。就看不下去了。实在是太狗血了。根本看不下去。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感知铺开。隔壁。许天明的呼吸声。绵长匀称。已经睡熟了。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

许旭鸣起身。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裂缝无声地裂开。他迈步踏入。裂缝在身后合拢。不留痕迹。

魔都。第七区。江璃的公寓。

卧室里。灯已经关了。窗帘拉着。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江璃正蜷缩在床铺上。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身侧。被子只盖到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在睡裙下显出柔和的弧度。

龙凤胎。已经5个月了。

床沿突然下陷了一块。

江璃猛的回过头。睡意全无。看清来人之后。她愣了一下。然后。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沙哑和疑惑：

"老公。你怎么来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旭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躺在了她身侧。面朝上。双手交叠在腹部。闭上眼睛。

江璃："……啊？"

她看了他几秒。见他真的准备睡了。撇了撇嘴。也没再问。翻了个身。把被子分给他一半。自己重新缩回枕头里。

"……怪人。"

很快。两个人的呼吸都平缓下来。进入了梦乡。

梦里。

许旭鸣手里端着一把唐刀。刀尖朝下。对准了江璃的胸口。

他握着刀。没有犹豫。一刀。扎了进去。刀身没入。刀尖从后背透出。鲜血四溅。溅在他的脸上

他听见自己说：

"江璃。去死吧。"

江璃挺着大肚子。孩子大概有八九个月了。她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刀。没有怨恨。没有怒骂。甚至没有挣扎。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悲鸣的。轻轻的声音：

"老公……"

画面一转。

许旭鸣站在地上。面前是江璃的尸首。血已经流了满地。他面无表情地蹲下去。一刀捅穿了她的腹部。剖开。然后。他引动罡气。抽干了她腹中一男一女两个胎儿仅存的罡气残留。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罡气中消散。没有声音。没有挣扎。

许旭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画面又一转。

许旭鸣手里拿着一个日记本。封皮是淡紫色的。他翻开。里面是江璃的字迹。娟秀的。熟悉的小字。内容非常简短。只有一句话：

"你分尸的时候。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

许旭鸣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呼吸急促。过了好几秒。意识才从那个画面里抽离出来。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一束。

江璃还在睡觉。侧着身。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均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被子上。安静得像一只蜷起来的猫。

许旭鸣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吵醒她。

他躺在那里。看了她很久。黑暗中。他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她身后。轻轻搂住了她。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碰到她。又带着一点僵硬。像是怕一用力。她就会碎掉。

江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发出极轻的一声"唔"。

然后。

许旭鸣的心。跳了一下。

咚。

很轻。但很清晰。

许旭鸣猛的一惊。整个人僵住。

活死人。不会有心跳。

灵力壳凝聚的躯体。没有心脏。没有脉搏。没有血液。他当了七年活死人。从来没有听过自己心跳的声音。

而现在。这一下。清清楚楚。

咚。

这不是幻觉。不是错觉。那是真实的心跳。从他从来没有跳动过的地方。响起来的。

这只能说明——他心动了。

对江璃。

许旭鸣搂着怀里熟睡的人。呼吸屏住。久久。久久没有动。

窗外。月光沉默。夜色沉默。

他的心跳。又跳了一下。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