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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墙

斗龙战士之守护他的童真

许旭鸣回到了许天明的房间。

没有开门。直接穿墙。

活死人的躯体在低功耗模式下可以调整自身的物质密度。密度降低到某个阈值以下时,身体可以穿过固态物质。墙壁、门板、玻璃。都可以。

他从墙壁的一侧穿进去,从另一侧出来。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音。墙壁上的壁纸没有移动。没有灰尘掉落。好像他从未存在过那个位置。

他站在许天明的床边。

许天明侧躺着。被子裹到肩膀。呼吸均匀。浅眠。刚才那场关于魔都的对话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十三岁的身体在信息过载后自动进入了补偿性浅眠。不是深睡。脑波还在α波和θ波之间晃。随时能被声音叫醒。

许旭鸣的秘密通讯机响了。

不是手机。是嵌在他左手腕骨内侧的灵力通讯模块。振动传导通过骨骼到达内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这次他没选骨传导模式。他选了外放。

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叮。"

许天明的眼皮动了。一下。两下。然后睁开了。

迷蒙的。浅眠被中断后还没完全清醒。他看到了床边站着一个人影。黑色的。虚的。

然后通讯机接通了。

一个声音从许旭鸣的手腕处传出来。苍老的。慢的。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比正常说话长了零点三秒。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在逐字吐出信息。

"许旭鸣。尽快弄死许天明。夺取极冰核心。最好一刀砍下他的脑袋。最大限度保留极冰核心的完整度。"

许天明的瞳孔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从六毫米收缩到三毫米。

然后听到"弄死"。

又从三毫米扩张到五毫米。

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因为许旭鸣按了免提。

声音不是从骨传导出来的。是从外放喇叭出来的。在安静的卧室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脑子里切。

"尽快弄死许天明。"

"夺取极冰核心。"

"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许天明的身体在被子下面僵住了。不是害怕的僵。是大脑在处理这条信息时,所有的计算资源都被调走了,运动皮层没有多余的资源来执行"动"的指令。

许旭鸣按了免提。他确保许天明能听到每一个字。

"是,大人。不过。"

他的声音很平。和平时说"上厕所"一样平。

"我想再玩一会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提高了两个调。不是大声。是"忍耐到了极限"的提高。

"许旭鸣!你已经玩了十三年了!赶紧处理掉他!"

十三年。

许天明今年十三岁。

从他出生的那一天起。他就是哥哥的目标。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哥哥就在等。等了十三年。等他长大。等极冰核心成熟。等可以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十七岁的哥哥。活死人。冥鸦。魔都第一杀手。在他出生的时候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他。

而他过去十三年叫他"哥哥"。

给他推秋千。给他剥虾。给他建金丝笼子。给他买辣条。在他七岁的时候被货车撞死救他。

全是假的?

还是真的?

许天明没有时间想。因为许旭鸣动了。

许旭鸣的手伸向腰间。

唐刀。雷光唐刀。平时收纳在灵力折叠空间里。他的手在腰侧做了一个"抽"的动作。刀从折叠空间里出来了。

刀身大约七十厘米。窄。弧度不大。刀刃在卧室的微光下反射出一条冷白色的线。锋芒。

他向床的方向走了一步。

许天明想退。

身体不动。

他的大脑向手臂发出指令:"推开被子。"手臂没有执行。向双腿发出指令:"往后退。"双腿没有执行。向手指发出指令:"凝聚冰刃。"灵力回路没有响应。

整个人。从头到脚。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阿明,别挣扎了。"

许旭鸣的声音从床尾传来。一步。一步。脚步声没有。活死人飘着。但刀刃在空气中划过的细微气流声有。嘶。嘶。

"我在你的水瓶里放了东西。现在你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水瓶。书桌上的水瓶。他写作业的时候喝的那瓶水。哥哥说去上厕所之前他喝的那瓶水。

原来不是便秘。是去放药了。

不对。他出门之前水就在桌上。药是更早放的。可能昨天就放了。可能前天。可能从水瓶买回来的那天就放了。

每天喝的水。

许天明的眼珠能动。他的身体不能动。他的眼珠在眼眶里疯狂地转。看着许旭鸣从床尾走到床侧。看着他举起唐刀。刀刃在头顶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向下落。

冰冷的金属贴上了他的脖子。

刀刃的侧面。不是刃口。是刀身的侧面。贴在他脖子右侧的皮肤上。温度很低。雷光唐刀的刀身温度恒定在零下五度。金属贴着皮肤的那一瞬间的触感像冰块按上来了。

"乖,听话。"

许旭鸣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哥哥会一刀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不会让你感到痛的。"

许天明的脸白了。

不是"吓白"的那种渐进式的白。是血液在"死亡威胁"的信号下从面部毛细血管瞬间回撤的那种白。零点几秒。从正常的肤色到纸白。

他闭上了眼睛。

眼皮合拢。睫毛贴着下眼睑。最后一帧画面是许旭鸣举着唐刀站在他床边的轮廓。黑色的。虚的。刀刃反着冷光。

他等。

等刀落下来。

一秒。

两秒。

没有刀。

但有另一个声音。

"噗。"

闷的。湿的。像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然后是液体喷出来的声音。不是"滴"。是"溅"。大量液体在短时间内从高压空间喷到低压空间的声音。

热的。有什么热的喷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脖子。他的手背。

许天明睁开了眼。

许旭鸣站在他床边。唐刀不在他手里了。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小刀。水果刀大小的短刃。小刀的刀刃没入了他自己的脖子。左侧。颈动脉的位置。

鲜血从刀刃和皮肤的缝隙里涌出来。不是流。是涌。暗红色的。一股一股的。和心跳同步。每次心跳喷一次。喷得很远。溅到了天花板。溅到了许天明的被子。溅到了许天明的脸上。

许旭鸣的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倒了下去。

不是"倒"。是"塌"。膝盖先弯。然后躯干前倾。然后肩膀着地。然后头磕在地板上。小刀还插在脖子里。血从插着刀的位置继续往外涌。地板上的血在扩散。从他的脖子为圆心,向四周蔓延。

许天明看着这一幕。

他的身体还不能动。药效没过。但他的眼睛能看。他的大脑能处理信息。

许旭鸣。活死人。倒在地上。脖子插着刀。满地是血。

活死人不是没有血肉之躯吗?不是不会流血吗?怎么会被一把水果刀杀了?

他来不及想了。

大脑在信息过载和恐惧的双重冲击下做了一次紧急关机。不是晕。是意识在过载中自动断电保护。

许天明的眼珠向上翻。白眼仁。瞳孔消失在上眼睑后面。

他昏过去了。

卧室安静了。

许旭鸣躺在地板上。脖子上插着小刀。满地是血。

三秒。

然后他睁开了眼。

黑色的瞳孔。平静的。没有疼痛。没有虚弱。活的。

他坐起来。先把脖子上的小刀拔出来。刀刃从皮肤里抽出来的时候没有血跟着涌。因为刀刃底下没有血管。没有肌肉。没有颈动脉。

活死人的脖子里面是灵力维持的凝聚体。不是血肉。没有动脉可以割。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

满地。到处都是。天花板上有溅射纹。被子上有。许天明的脸上有。

不是他的血。是血包里的。

血包绑在他的右前臂内侧。袖口遮着。小刀刺入脖子的同时,他的左手按下了血包的挤压阀。高压血包里的液体从袖口内侧的喷口定向喷出。喷出的角度和他"被刺穿颈动脉"的角度吻合。血包里的液体是魔都特制的仿生血液。颜色、黏度、喷溅纹路和真血一致。

从许天明的角度看:哥哥拿刀刺了自己脖子。血喷了。哥哥倒了。死了。

实际发生的是:哥哥挤破了一个血包。

许旭鸣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袖口。血包已经空了。他把空血包从手臂上拆下来,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然后他处理地上的血。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旧毛巾。蹲下来。把地板上的血擦掉。擦的时候很仔细。血溅到了床腿的缝隙里。他用毛巾的角把缝隙里的血也擦了。

天花板上的溅射纹用湿巾擦。

被子上的血。他翻了翻。血在被子表面。没有渗透到里面。用湿巾擦了三遍。颜色淡了。湿巾的纤维把大部分血都吸走了。剩下的一点痕迹在深色被面上不太明显。

许天明脸上的血。他用湿巾轻轻擦掉了。从额头到颧骨到下巴。动作很轻。

许天明还在昏睡。呼吸每分钟十次。心率五十八。正常的昏睡生理指标。没有异常。

许旭鸣把用过的毛巾和湿巾收在一起。团成一个球。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塑料袋扎了口。放进衣柜最底层。明天处理。

血迹处理完了。

他站在房间中间。看了一眼地上的样子。干净了。除了空气里还有一点铁锈味。窗户开一条缝。十分钟散掉。

他坐在许天明的床沿。床沿下陷了一点。活死人没有体重。但灵力气垫在接触面会产生微弱的力。

"阿明,怎么了?睡着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许天明没有回应。昏睡中。

许旭鸣拿出通讯机。再次拨通了那位大人的线路。

"大人。"

苍老的声音。"说。"

"许天明是在我六年的从业生涯里,第一个这么有趣的目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

那位大人的语气变了。从"不耐烦的下令者"变成了"被引起了兴趣的观察者"。

"原来如此。那我就给你另派其他的任务。"

"杀手的灵魂,就是从任务中感受到乐趣。"

电话挂断了。

许旭鸣把通讯机收回去。

新的任务。不是许天明。是其他的。那位大人给了他时间。

"玩一会儿"变成了"继续玩"。没有期限。没有催促。

许旭鸣坐在许天明的床沿。看着昏睡的弟弟。

许天明的脸在昏睡中是放松的。眉心舒展。嘴唇微张。碎发贴在额头上。他脸上刚才被血溅到的地方已经被擦干净了。皮肤白。十三岁还没褪完的婴儿肥在脸颊上留了一点弧度。

许旭鸣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剂。

玻璃管。拇指粗。十厘米长。液体是透明的。微微泛绿。

组织发的。功能:永久删除一段记忆。

注射后,药剂通过血管进入大脑,定位指定时段的海马体记忆存储区域,将该区域的记忆痕迹清除。清除是永久的。不可恢复。不可逆。

他需要删掉的是:今夜许旭鸣坦白魔都存在之后的事。

从"那位大人的电话"开始。到"许旭鸣倒地假死"。到"许天明吓晕"。全部删掉。

保留的是:许旭鸣告诉他魔都的存在,魔都是死者世界,他是冥鸦,金属性斗龙战士,和许天明站在一条战线上。

这些保留。这些是许天明应该知道的。也是安全的。

后面的删掉。因为后面的内容包含"那位大人要杀许天明"这个信息。这个信息不能留在许天明的脑子里。

如果许天明知道那位大人要他的命,他会跑。会防备。会用冰刃。会做出不可控的行为。许旭鸣控制不了许天明的行为,但他可以控制许天明的记忆。

他拿起了许天明的左手。手腕内侧。血管。静脉。皮下脂肪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蓝色的线。

他把针头对准了静脉。刺入。

透明的液体从玻璃管通过针头进入血管。五秒。推完了。拔针。棉球按住。

药剂起效时间大约六到八小时。明天早上许天明醒来的时候,他的海马体会完成记忆清除。他会记得"哥哥告诉了我魔都的事"。不会记得之后发生的任何事。

许旭鸣把用过的针管收起来。放进塑料袋。和血包、毛巾、湿巾放在一起。

他把许天明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被子。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的缝开大了一点。铁锈味在散。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没有星星。城市的光污染把天空染成了暗橘色。

"阿明。"

他对着窗外说。声音很轻。

"哥哥现在对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看到,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

"乖,听话。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昏睡的许天明。

"好东西"就是那管药剂。已经注射完了。许天明不会知道。

他做的这些事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不会被任何人知道。不会被任何人记住。包括许天明自己。

他走到门口。没有穿墙。开了门。走出去。关上了门。

走廊里。凌晨一点五十五。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躺下。

闭上眼。

## 次日

许天明醒了。

阳光。窗帘缝隙。白色的光。

他睁开眼。天花板。自己的房间。被子盖到胸口。穿着昨晚的T恤。

他坐起来。头有一点晕。不是严重的晕。是"睡眠质量不太好"的轻微眩晕。像没睡够。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净的。看了看被子。干净的。看了看地板。干净的。

没有血。没有刀。没有倒在地上的哥哥。

他回忆昨晚。

哥哥告诉他魔都的事。魔都是死者世界。哥哥是冥鸦。第一杀手。金属性斗龙战士。和他一条战线。

然后呢?

然后。他好像。睡着了?

对。他问完"跟斗龙战士是敌对关系吗"之后。哥哥说不抽烟了。然后他躺在床上。然后。然后就睡着了。

怎么睡的?

不记得了。就记得闭眼。然后睁眼。天亮了。

他下了床。走出卧室。客厅。台灯关了。窗帘开着。阳光照进来。

许旭鸣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冒着热气。面前放着一份报纸。没在看。

"哥哥。"

"嗯。"

"今天晚上我怎么突然睡着了?"

许旭鸣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哥哥昨天让你吸了一口我的。"

他停了。没说完。"我的"后面的那个词没有出来。留了一个悬念。

许天明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站在客厅中间。手指攥了一下校服裤缝。

他虽然不太懂男女之事。昨晚刚学的生育原理还停留在科普链接的前三秒。但"吸了一口我的"这个句式。配合昨晚刚建立的新认知模型。

他的脑子开始往奇怪的方向跑了。

"你的什么?"

声音有一点紧。

"二手烟。"

许旭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昨天你是因为吸了哥哥的二手烟之后,才会被熏睡着的。"

许天明愣了一秒。

二手烟。烟。

对。哥哥昨天晚上抽了十几根烟。他让哥哥别抽。哥哥说"行"。然后。然后他就睡着了。

是被二手烟熏睡的。

这个解释合理吗?尼古丁的二次吸入在密闭空间内确实会导致头晕和恶心。但"熏睡着"这个说法在医学上不太站得住脚。不过许天明没有深究。因为他的脑子在"吸了一口我的"到"二手烟"之间经历了一场大约三秒的认知风暴。风暴结束后的松弛感让他放弃了追问。

"哦。是这样啊。"

他松了一口气。坐到了许旭鸣对面。

"那你刚才干嘛拉长音?"

"逗你的。"

许天明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从桌上拿了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想起来了。

"对了哥哥。你昨天晚上说魔都的事。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比如那里面的运行制度之类的东西。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

许旭鸣放下了茶杯。

"资本主义。"

许天明嚼面包的嘴停了。

"资本主义?"

"嗯。"

"地府那边。居然实行的是资本主义吗?"

他的眼睛瞪大了。不是震惊。是"三观受到冲击"的瞪。面包从嘴角掉了一块。他没管。

"哥哥。那你变成活死人之后。就不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了吗?"

他的语气是认真的。非常认真。十三岁少年特有的那种"我在思考严肃问题"的认真。

"你算不算是像蒋介石汪精卫那样的大汉奸?"

客厅安静了两秒。

许旭鸣看着许天明。

变成活死人。死了六年。活过来六年。魔都第一杀手。杀过九千万亿个目标。冥鸦代号。那位大人的下属。雷光唐刀。活死人的身躯。

大汉奸。

蒋介石。汪精卫。大汉奸。

他死了之后去魔都打工。打工就算了。魔都是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就算了。资本主义打工等于不爱国。不爱国等于大汉奸。

十三岁的弟弟用三十秒的时间把"活死人"和"大汉奸"之间画了一条逻辑线。

这条逻辑线荒谬到许旭鸣的脑子卡了一秒。

不是雷道核心的那种卡。是纯粹的"这个逻辑链超出了我的信息处理预期"的卡。

他看着许天明。许天明看着他。十三岁的眼睛里全是纯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在问。真的觉得这个逻辑成立。

"阿明。"

许旭鸣把茶杯推到一边。

"我真想把你脑子拆开。看看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是平的。但"清奇的脑回路"这五个字是他真心实意的评价。

"这都是些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许天明把掉在桌上的面包捡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嚼。

"那到底算不算嘛?"

"不算。"

"为什么不算?"

"因为魔都不用人民币。没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没有资本主义核心价值观。那边只有一个价值观。"

"什么?"

"活着。"

许天明嚼着面包。想了想。

"也对。死人的世界。活着就是最大的价值观。"

他点了点头。好像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站起来。背上书包。

"哥哥我上学了。"

"嗯。"

"别忘了后天买辣条。"

"知道了。"

门开了。门关了。脚步声远了。

许旭鸣坐在餐桌旁。茶已经凉了。报纸没翻过一页。

他看着对面许天明坐过的位置。椅子还微微歪着。桌上面包掉的那块碎屑还在。

"大汉奸。"

他重复了一遍许天明给他扣的帽子。

嘴角动了一下。

不到一毫米。

他把茶杯里剩下的凉茶喝了。起身。把面包碎屑扫进了手心。扔进垃圾桶。

雷光唐刀的刀刃上还有昨晚的仿生血液残留。他需要清理一下。

他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从灵力折叠空间里取出唐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他用棉布把刀身擦了两遍。仿生血液的残迹从刀面上消失了。

刀收回去。

他站在卧室中间。看了一眼墙壁的方向。墙壁的另一边是许天明的房间。

昨晚他从那面墙穿过去。站在许天明的床边。接了那位大人的电话。按了免提。举了刀。挤了血包。擦了血。打了针。

许天明什么都不记得。

他只记得魔都。冥鸦。金属性斗龙战士。一条战线。

许旭鸣拉上了窗帘。卧室暗了。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活死人。大汉奸。第一杀手。哥哥。

他不知道这些身份加在一起算什么。

但许天明活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