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杀手,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便已被指劲震断了心脉。
“啧,真不禁打。”
雷梦杀嫌弃地在红衣上擦了擦手,几个起落间处理了残局,最后将一张皱巴的纸条钉在了院门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屋顶上那对依偎的身影,啧啧两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晨光微熹。
萧若风推门便看见了那张随风作响的纸条,上面字迹狂草。
【风风,安心过日子,苍蝇师兄替你拍了。记得下回煮粥多放米。】
他无奈失笑,指尖微动,纸条瞬间化作齑粉散去。
屋内传来司徒雪的询问声:“谁?”
“讨饭的猫。”
萧若风转身回屋,拿起桌案上的螺子黛,眉眼弯弯。
“时辰还早,过来,我给你画眉。”
*
落霞镇,残阳铺水。
云来轩是镇上首屈一指的销金窟。
萧若风立在阶前,一身月白锦袍未染纤尘,折扇轻敲掌心,指着二楼最好的厢房。
“天字号,清场,都要了。”
掌柜的算盘拨得噼啪响,一脸褶子都笑开了花。
“得嘞!客官大气!统共纹银一百二十两……”
萧若风一只手探入空空如也的腰封,上扬的嘴角瞬间凝固。
晨起时,他家里的管家婆似乎顺走了钱袋。
“给钱啊。”
司徒雪抱着手臂倚在红漆柱旁,发梢还沾着几分赶路的潮气,似笑非笑地睨他。
“愣着做什么?萧公子?”
萧若风轻咳一声,折扇“唰”地合拢。
在掌柜愕然的目光中,他极自然地撩起衣摆,踩着门槛,褪下那只千金难求的云纹靴。
他指尖在鞋底夹层轻轻一挑。
“啪嗒。”
三枚被压得极薄的金叶子落在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师兄给我塞的,说是这年头行走江湖,鞋底不沉心不安。”
萧若风面不改色地穿好鞋,解释道,“我本是不想要的。”
司徒雪没说话,伸手拈起金叶子,迎着光晃了晃。
“二师兄有心了。”
她手腕一翻,那点可怜的私房钱便便进了她的口袋。
“既是鞋底拿出来的,怕是味儿大,我替你散散。”
萧若风摇扇的手僵在半空。
大意了,大意了啊!
*
夜市喧嚣,灯火如昼。
路过一处并不起眼的玉摊时,萧若风脚步微顿。
他的视线落一支白玉簪上。
并不名贵,却胜在雕成了半开的兰花样,透着股清冷气。
“配你。”
萧若风指尖一动,竟不知从哪处袖口暗袋里又摸出一枚极小的金叶子,随手扣在摊头。
“不用找了。”
摊主是个老实汉子,捧着那金叶子手都在抖。
“公子,这,这簪子就是边角料磨的,您把我也买了都找不开啊!”
一只素白的手横插进来,再次夹走了那枚金叶子。
“老板,说个实价。”
司徒雪语气淡淡。
老板咽了咽吐沫,伸出两个手指。
“二,二两?”
“玉色发灰,花瓣根部有絮。”
司徒雪将簪子在指尖转了个花,“五百文。”
萧若风挑眉,那表情比看了场大戏还精彩。
还能这么讲价的?真是超出了他的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