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崖时的刺骨寒风,父皇病榻前的沉重嘱托, 先生授剑时月夜下的教诲,天下第三剑的剑意,天启城漫天的风雪,北离江山沉甸甸的责任……
所有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琅琊王萧若风。
属于萧若风的一切,包括那些责任,荣耀和苦痛,尽数回归!
萧若风缓缓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右臂,脸上没有一丝痛楚。
他一只手拍了拍司徒雪的手,以示安慰。
另一只手,捡起地上杀手掉落的染血长剑。
萧若风猛地站起身,抬眼,深沉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杀手们。
他左手握剑,剑尖缓缓上挑,直指苍穹。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以他为中心,骤然聚起。
“铮!”
杀手们只觉胸口一闷,接着便被强大的剑气掀飞,或身受重伤,或直接昏死过去。
萧若风傲然立于原地,月白衣袍被鲜血浸染,身姿却沉稳如山岳。
他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向身侧呆立的司徒雪。
他的声音沉稳而低哑,却带着几分温柔。
“躲在我身后。”
司徒雪下意识攥紧了剑柄。
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会抱着她胳膊,软声喊“小雪”的小九。
而是,琅琊王,萧若风。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隔开了一个天启城的距离,陌生得让她心慌。
那把从杀手手中夺来的铁剑,在他掌中安静地垂着,剑刃上的血珠沿着锋线滑落,滴入尘土。
萧若风面无表情地撕下月白袍摆,将鲜血淋漓的右臂一圈圈缠紧,最后用牙咬住一端,单手利落地打了个死结。
整个过程,他没看伤口一眼,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臂。
司徒雪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指尖微微发凉。
那个会因为一点烫伤就喊疼,会笨拙地为她烤鱼的少年,被留在了记忆里。
林间风声响起,三道身影由远及近,落在他们身侧。
“王爷!”
司空长风看清萧若风清醒冷峻的眼神,惊喜交加地抢上前。
唐怜月紧随其后,目光在他和司徒雪之间扫过,多了几分审视。
“风风!师兄来救……”
雷梦杀最后一个落地,话说到一半,在看清萧若风周身那股熟悉气度后,声音戛然而止。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萧若风,眼神从看热闹的促狭,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师弟,你这是……”
萧若风没有理会旁人,径直拨开挡在身前的司空长风,走向司徒雪。
“别说话。”雷梦杀一把按住还想开口的司空长风,冲他摇了摇头。
萧若风在司徒雪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
“先回镇上。”
说完,他不再看她,越过她率先朝镇子方向走去。
司徒雪沉默地跟在几人身后,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
一行人回到客栈。
萧若风推门进入客房,在窗边坐下,目光投向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你们三个,进来。”
司空长风、唐怜月和雷梦杀依言而入。
房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王爷!”司空长风上前一步,声音压抑不住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