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2

江照年挂断李灿荣的电话后，将手机反扣在控制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缘。

录音室的隔音玻璃后，郑光年正全神贯注地试唱新曲的副歌部分。

他戴着耳机，修长的手指随着音乐节奏，一下下轻柔却有力地敲击着谱架。

江照年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监听系统平稳而清晰地传入录音间。

郑光年闻言停下动作，微微偏头看向隔音玻璃外的方向，随即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重新开始演唱。

与此同时，江照年的另一支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屏幕上的消息提示灯在幽暗的控制台前显得格外显眼。

他转过视线瞥了一眼内容，嘴角微微牵动，随后低垂目光，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回复起来。

录音间里，郑光年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

他缓缓睁开眼睛，带着几分期待望向江照年。

而江照年则对他轻轻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江照年看着郑光年兴奋地摘下耳机，那动作里透着掩不住的雀跃。

伴随着录音室的门被推开，郑光年小跑着来到他面前，明亮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闪烁。

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江照年将监听耳机递给他。

当郑光年凑近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水味，清新又不失温暖。

江照年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却无意间瞥见对方耳后有一缕头发倔强地翘着——显然是被耳机压久了的缘故。

郑光年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江照年，今天他的装扮让他想起粉丝曾经评论过的话：江照年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人夫感。

或许是这种感觉太过强烈，郑光年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江照年的侧脸。

江照年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他。

郑光年故作镇定地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脸颊却微微泛红。

江照年盯着假装专注于听录音的郑光年，目光复杂。

他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灿荣的消息，突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涌上了一丝莫名的疲惫感。

*

4月10日晚，李灿荣盘腿坐在房间地板上，面前的外卖炸鸡早已凉透，可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电视屏幕里，《背着善宰跑吧》第一集正热火朝天地播放着，江照年饰演的男主角善宰刚一露面——

黑色大衣搭配大雪背景，镜头猛地切近，定格在男主与女主的经典名场面。

李灿荣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到地板上。

旁边一直盯着屏幕的郑成灿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怪叫起来，手指几乎戳进电视机里。

李灿荣吓得赶紧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郑成灿掰开他的手，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简直要溢出屏幕。

李灿荣接过了话茬，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上，连眨眼都嫌浪费时间。

剧里的江照年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像月牙儿似的往下弯一点点，说话时脑袋还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歪，就连气呼呼的模样也都透着股子少年特有的青涩劲儿。

可这些小细节，李灿荣压根就没在现实生活里见过啊——现实中的江照年对他笑的时候，总是带着那么几分无奈，说话更是直接怼他，哪儿有什么可爱的小表情嘛！

李灿荣趁着郑成灿一个不注意的瞬间，飞快地给江照年发去了几条消息。

［李灿荣：新剧粗卡，恰给呀。］

郑成灿嘴里嚼着薯条，手指沾着些许油星，动作却丝毫未停。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但他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李灿荣那些小算盘，他早打得噼里啪啦响，只不过，他懒得拆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