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的床单冰凉如水,郑光年仰面躺下,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天花板上光影交错的纹路。
房间的隔音很好,但郑光年莫名能感受到从主卧传来的一点一滴声响,吹风机低沉的嗡鸣,衣柜滑轨拉开时轻微的摩擦,甚至连布料之间相互摩擦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
他来到主卧门前,门缝间透出一丝极淡的光线,暖黄色的轮廓温柔地洒落在地毯上。
就在他缓缓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刹那,耳畔传来了衣服翻动的沙沙声,细微却分明。
——原来,他也没睡啊。
指节在距离门板仅仅数毫米的地方停住,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然而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郑光年猛地向后退去两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走廊装饰架上的玻璃花瓶。
那花瓶摇摇欲坠,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掌心沁出的冷汗几乎让他的动作失去准头,但终究还是堪堪接住了这件易碎之物。
主卧的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江照年披着一件深灰色睡袍出现在门口,湿漉漉的发梢还在不断滴落水珠,沿着他清瘦的脸庞滑下,汇入衣领间隐秘的曲线。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流淌出来,在昏暗的走廊中拉长了他的身影,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既暧昧又宁静。
江照年“睡不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刚睡醒特有的磁性,如同夜风拂过耳畔。
郑光年僵立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花瓶时沾染的薄灰。
他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敞开的衣领上,那些因淋浴而留下的水渍正顺着锁骨缓缓下滑,最终没入阴影之中,引人无限遐想。
江照年“要牛奶吗?”
江照年没有等待回应,径直转身朝厨房走去。
江照年“温热的,有助于入睡。”
郑光年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停留在他后腰处松散晃动的睡袍系带上。
那根丝绸材质的带子似乎成了某种危险的邀请,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幽暗的夜色里化作一抹模糊的虚影,撩拨着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微波炉启动时散发出的蓝光映亮了江照年的侧脸,柔和却带着几分疏离。
当一杯温热的玻璃杯被递到掌心时,郑光年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江照年手背上突起的静脉。
那一瞬间,电流般的触感令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郑光年“谢谢hiong。”
次日清晨,客房的垃圾桶里多了一张被揉皱的纸巾。
上面沾染着些许干涸的痕迹...
*
1月26日
《背着善宰跑吧》剧本围读日 - 制作公司会议室
江照年比约定时间提前了整整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推开制作公司会议室的门,只见屋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忙得不可开交,有的在调试话筒,有的在摆弄灯光设备。
江照年对着他们微微鞠躬,礼貌地打了招呼。
然后,他坐在一个靠近中间并有他名字的位置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剧本。
这剧本啊,封面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小标签,空白的地方则写满了江照年密密麻麻的笔记。
要知道,这可是他拿到剧本的第七天了,他已经把这剧本通读了不下五遍,那些重要场景的台词呀,他几乎都能倒背如流了。
“江老师来得真早啊。”场记姐姐笑盈盈地给他递上一杯热腾腾的美式咖啡。
江照年“谢谢,叫我照年就好。”
江照年双手接过咖啡,声音温和得像春天里的微风。
江照年“毕竟这是第一次当主演,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场记姐姐听了,笑了笑说:“我听说照年xi和金惠允老师之前合作过呢?”
江照年“是啊,在《闪亮的日子》里我们演过父女。”
江照年点点头。
江照年“不过那会儿戏份不多,没怎么好好交流。”
陆续有其他演员到达片场。
江照年像个老练的绅士般站起身,不论对方是大牌明星还是新人演员,他都一视同仁地点头致意。
当金惠允推门而入时,他正低头在剧本上圈圈点点,直到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钻进鼻尖,才让他缓缓抬起头来。
金惠允“照年xi,好久不见。”
金惠允站在他面前,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
她今天的打扮朴素得像邻家姐姐——一件白色针织衫搭配洗旧的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长度比上次见面时短了几寸,却更添几分干练与清爽。
江照年“惠允怒那,好久不见。”
陆续有其他演员到达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