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年却突然抬手,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轻擦过江照年的指节。
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仿佛烙印一般,让江照年猝不及防地收回手,下意识抬眸,正对上郑光年那双泛着灼热光芒的眼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空气也变得粘稠而沉重。
郑光年的耳尖以一种难以忽视的速度悄然染上一层红晕,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局促。
郑光年“那个……hiong有过纹身吗?”
江照年借着喝酒的动作巧妙地掩饰自己的尴尬,喉结微动,低声道。
江照年“aopuda。”
郑光年“我最近纹了一个。”
郑光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迅速卷起袖口。
一只精致的蝴蝶纹身从拇指根部展开,蜿蜒至腕骨处才停歇。
墨色的线条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栩栩如生,翅膀末端隐没于袖口之中,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的暧昧意味。
江照年的目光在那处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江照年“很特别。”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郑光年“hiong,难道就没有想过要纹点什么吗?”
郑光年追问着,眼神如同粘稠的蜜糖,几乎凝结成实质般落在对方身上。
包厢内一时陷入安静,只剩下空气微微颤动的声音。
江照年却能清晰地捕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一声声敲击着耳膜。
他垂眸看向眼前这个年轻的后辈——郑光年的目光太过赤裸,其中翻涌的爱意就像即将决堤的洪水,随时可能冲破理智筑起的堤岸。
江照年“没有特别想的。”
良久,江照年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江照年“我是艺人,纹身毕竟不太方便。”
这番话既递出了一个体面的台阶,又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
郑光年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那抹亮光黯淡下去,但很快,他又扬起一抹惯常的笑容,试图掩饰住心底的失落。
郑光年“那hiong觉得我的好看吗?”
江照年抬起头,视线定格在那只伸过来的手上。
灯光洒落,蝴蝶的翅膀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振翅而飞,跃入夜色之中。
他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江照年“很适合你。”
这一句评价简单而克制,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温度。
就像郑光年心中对江照年的那份感情一样,美丽得令人心悸,却也荒唐得不合时宜。
这样的话,江照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缓缓端起酒杯,将冰凉的杯壁触在指尖,轻轻抿下一口琥珀色的液体。
酒精滑过喉咙时带来的灼烧感真实而鲜明,仿佛能暂时驱散那缠绕在他心头的复杂情绪。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却看见郑光年的目光依旧固执地黏在他的身上,如同夏日午后的阳光般炽热又无所畏惧,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天真与执着。
江照年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那种无奈和酸涩悄然蔓延开来,却又被下一波涌上的思绪掩盖得干干净净。
郑光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安抚某种隐秘的情绪。
他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江照年脸上,不曾有一丝偏移。
包厢里安静得近乎凝滞,连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安静到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在耳畔敲打着。
郑光年“hiong最近在听什么歌?”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里高出了一点,略显急切,仿佛是害怕这份沉默会将他吞噬。
江照年缓缓抬眸,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江照年“怎么突然问这个?”
郑光年“就是……好奇。”
郑光年微微歪了歪头,试图用一个轻松的表情掩饰内心的紧张,嘴角勉强扬起的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成分。
郑光年“想看看hiong的品味有没有变。”
其实他只是想找一个理由,让江照年再多说几句话罢了。
想看他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峰;想看他回忆时唇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柔和与温暖;甚至想看他被问得不耐烦时无奈叹气的模样。
只要是江照年的反应,郑光年都渴望贪婪地捕捉、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