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世界线 1.我们要重新出道了...

2023年的冬天，对于SM娱乐来说，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冷。

不是因为首尔的天气，而是因为那场持续了数月之久的内斗终于落下了帷幕。李秀满，那个一手缔造了SM帝国的男人，在权力的游戏里没能笑到最后。他带着他标志性的笑容和满腹的野心，悄然离开了这座他亲手建起的城堡。紧随其后，金牌制作人俞永镇也递上了辞呈。

消息传出的那天，整个KPOP圈都震动了。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论坛里的帖子以每秒十几条的速度刷新，粉丝们慌成一团，不知道这艘巨轮会在失去舵手后驶向何方。

而在SM大楼的某间会议室里，命运正在以一种郑成灿和Shotaro从未预料到的方式，重新书写他们的轨迹。

会议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是要把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照得分毫毕现。

郑成灿和Shotaro并排坐在会议桌的一侧，对面和两侧坐满了公司的领导层——理事、室长、本部长，一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郑成灿偷偷数了一下，来了七个人。七个。平时汇报工作最多来两个，今天这是什么阵仗？

Shotaro的膝盖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郑成灿感觉到了——因为他们的椅子挨得很近，Shotaro的腿抖得整个椅子都在颤。郑成灿悄悄把自己的手覆在Shotaro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意思是：没事，我在。

“关于郑成灿和Shotaro的出道计划，”一位理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要重新安排。”

郑成灿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莫er？”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那里面写满了“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震惊。他精致的脸庞上，每一个表情都在诉说着难以置信。

Shotaro的反应更直接。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双手攥着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他咬着下唇。

“理事nim，”郑成灿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出道的机会，为什么又要重新来过呢？”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这种疼痛提醒着他，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Shotaro也跟着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啊，我们一直在为NCT努力着，突然改变……”

“这是公司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旁边的理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日光灯的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眼睛里的表情。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念一份公文，“你们两个要退出NCT，然后和另外五名练习生组建一个新队伍，重新出道。”

重新出道。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郑成灿的头顶浇到脚底。

他想起自己刚进SM的时候，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每天最早到练习室，最晚离开，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同一个动作，直到肌肉记住了，直到骨头都在疼。他想起第一次在NCT的舞台上亮相的那一刻，灯光打在他脸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应援棒，那种感觉——那种“我终于做到了”的感觉——他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经历第二次。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你要重新来过了。

“你们先别着急。”一位看起来稍微和善些的领导走上前，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我也没办法的表情，试图安抚他们，“重新出道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你们也知道，NCT的体制比较特殊，人数很多，资源分配到每个人头上就少了。如果重新组建一个队伍，人数少，资源集中，也许能给你们带来更多的机会。”

Shotaro低下了头，一缕头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

“可是……我们已经等了那么久。”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旁边那位推眼镜的理事又开口了，“而且，这次会和另外五名非常优秀的练习生一起组建新队。他们都很年轻，很有潜力，相信你们在一起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郑成灿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觉得它像一句漂亮但不负责任的口号。就像有人把你的积木塔推倒了，然后说“没关系，你可以搭一个更好的”——可你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不知道新积木够不够，甚至不知道新的塔能不能搭起来。

他咬了咬下唇，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在SM，练习生和艺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公司让你出道你就出道，让你退你就退，让你等你就等，让你重新开始你就重新开始。你可以有情绪，但你不能反抗。

郑成灿和Shotaro对视了一眼。那一秒钟的眼神交流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不甘、委屈、迷茫，但更多的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接受吧。

“……我们明白了。”郑成灿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Shotaro跟着点了点头。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风吹在郑成灿脸上，凉飕飕的。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Shotaro走在他旁边，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我们真的要从头开始了。”Shotaro声音轻轻的，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嗯。”

“你觉得……会顺利吗？”

郑成灿沉默了几步的距离。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我们不是一个人。”

Shotaro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有点勉强，但至少是个笑容。

“马甲。”他说，“不是一个人。”

新宿舍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里，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大堂里有二十四小时的保安，楼下还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条件比NCT的宿舍好太多了——大概是公司觉得要把他们当新团来重新包装，连住宿标准都升级了。

但郑成灿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十三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头顶的灯是感应式的，他们一出来就亮了，照得整条走廊明晃晃的。

他们还没走到门口，房门就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洪承汉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抓了几下，看起来刚睡醒没多久。他上下打量着郑成灿和Shotaro，目光从他们的脸扫到行李箱，再扫回来，嘴角慢慢勾起来，那个弧度算不上友善，甚至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你们好啊，两位新人来啦？”他说，语气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欢迎啊。”

Shotaro微微鞠躬，礼貌地回应，“晚上好，承汉xi。”

洪承汉没有回礼，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进去了。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留下一句从远处飘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说给他们听的话，“来得挺快。”

郑成灿和Shotaro对看了一眼。

“这人……”郑成灿压低声音，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Shotaro摇了摇头，意思是别想了，先搬进去再说。

郑成灿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服和杂物立刻弹了出来。他开始一件一件地往外拿，动作机械而缓慢，像是身体在动，灵魂还飘在半空中。

Shotaro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他。

“谢了。”郑成灿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习惯吗？”Shotaro靠在门框上问。

“什么？”

“这里。新房间，新室友，新的一切。”

郑成灿环顾了一圈这个还空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两秒。“……还不太习惯。但会习惯的。”

Shotaro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两人刚安顿好，手机就同时响了起来。

是练习室的集合通知。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不管你是NCT还是RIIZE，不管你住哪儿、跟谁住，练习永远不会等你适应。

“走吧。”郑成灿把外套披上。

Shotaro已经把手机揣进了口袋，“走。”

他们穿过走廊的时候，又经过了洪承汉的房间。门关着，但隔音不太好，里面传来音乐声和时不时的大笑声，像是在跟谁打电话。隐约能听到一句“……那两个新人”，后面的声音就听不清了。

郑成灿的脚步顿了一下。

Shotaro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

他们加快脚步走向电梯，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SM的练习室，大概是全首尔最有魔力的地方。

无论你心里装着多少事，一踏进这间屋子，闻到空气中那股混合了汗水、消毒水和木质地板蜡的独特气味，身体就会自动进入某种状态。肌肉会想起那些日复一日的训练，耳朵会习惯性地捕捉音乐的节拍，眼睛会不自觉地瞄向镜子里的自己。

郑成灿和Shotaro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有四个人了。

朴元彬靠在墙边，一只脚踩着墙壁，手指在手臂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节奏。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膀，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显然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

李灿荣坐在地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想什么又什么都没在想。他旁边的地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宋银硕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望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行人。他的表情很安静，甚至带着一点温柔，像是在憧憬什么美好的事情。

李炤熙抱着手臂，靠在墙的另一侧，眼神里带着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口。他是这四个人里看起来最小的那个，圆圆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但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一团火。

四个人看到郑成灿和Shotaro进来，反应各不相同。

朴元彬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个招呼，然后继续琢磨自己的动作。李灿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微微鞠了个躬，“前辈好。”——他知道郑成灿和Shotaro在NCT出过道，用的是敬语。

宋银硕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们好，我是宋银硕。”只有李炤熙稍微活泼一点，走过来主动伸出手，“我是李炤熙，以后请多多关照！”

Shotaro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像是能让人放松下来的那种声线，“大家好啊，我们之前在NCT活动过，现在能和大家一起成为预备男团，真的很开心。”

郑成灿也跟着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内～希望以后能多多关照。”

他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面对这四个新面孔，他既想表现出前辈的从容，又不想让人觉得他在摆架子。这个度的把握比跳舞难多了。

互相介绍还没完，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洪承汉喘着气冲进来，“米啊内……我来晚了……”

朴元彬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靠在墙边。李灿荣倒是多看了两眼，表情若有所思。

工作人员见人都到齐了，拍了拍手，“走吧，去会议室，领导们要见你们。”

会议室里，领导们已经就座了。

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些刺眼的白光灯，还是那些西装革履的面孔。但这一次，郑成灿不是一个人坐在那边了。他身边有六个人，六张或紧张、或期待、或故作镇定的脸。

“你们都是优秀的练习生，”一位领导看着这群年轻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审视，也有一点点的不确定，“从众多练习生中被挑选出来，成为预备男团的一员。这意味着新的起点，也是充满挑战的道路。”

他说了很多话。关于梦想，关于努力，关于团结，关于未来。郑成灿听得很认真，但真正记住的不多。他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

“我相信，只要你们团结一心，这个男团一定会大放异彩。”

这句话听起来很美好，但郑成灿在心里悄悄打了个问号。

七个人，来自不同的背景，有不同的性格，有的认识，有的完全不熟。要变成“团结一心”，需要多长时间？一个月？一年？还是永远都不可能？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不管答案是什么，时间都不会等他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练习、吃饭、睡觉、再练习。这是他们生活的全部循环。

新的队名终于定下来了——RIIZE。郑成灿在手机上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RIIZE，读起来像“rise”，上升，升起。寓意很好，但压力也很大。叫这个名字的团，不火就是辜负了。

《Get A Guitar》是他们的出道主打歌。当制作人第一次把demo放给他们听的时候，练习室里安静了整整十几秒。

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节奏感强烈，带着一种青春特有的冲劲和生命力。不是那种阴沉的、暗黑的概念，而是明亮的、充满活力的、让人听了想跟着跳舞的那种歌。

李炤熙的眼睛亮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朴元彬的手指又开始在手臂上敲节奏——这次不是无意识的，而是在跟着音乐找感觉。李灿荣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微微晃动。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洪承汉，眉毛也动了一下。

Shotaro转过头，看了郑成灿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无声的交流：这首歌，好像还不错。

编舞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肌肉线条比很多年轻爱豆都漂亮。他把《Get A Guitar》的编舞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定格都像一张画报。

“看清楚了吗？”他问。

七个人齐刷刷地点头。

“好，那从第一个八拍开始。”

刚开始的时候，场面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七个人，七个不同的节奏，七个不同的角度，跳出来的效果像七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被强行拉到了一起跳广场舞。

李炤熙的动作老是慢半拍，朴元彬的方向感不太好经常转错边，洪承汉的力度太大显得突兀，而李灿荣又太收着了。

郑成灿和Shotaro好一些，毕竟有经验，但也好得有限——新编舞的风格跟他们以前练的完全不一样，肌肉记忆反而成了障碍。

“停！”舞蹈老师喊了一声，音乐停了，七个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你们这是在跳舞吗？你们这是在打架。”

没人敢笑。

“站位我来安排一下。”老师拿出一个平板，上面是事先设计好的走位图，“元彬站C位，成灿在左边第一个，银硕在右边第一个……”

大家按照指示站好位置，一个个像棋子一样被摆放在各自的位置上。

从那天起，这间练习室就成了他们的第二个家。早上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晚上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时候练到太晚，地铁都停了，几个人就挤在练习室的角落里睡一会儿，等天亮了继续。

郑成灿有天凌晨三点醒来，发现李灿荣还站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他的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眼神却专注得像在做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

“灿荣啊，还不睡？”

李灿荣转过头，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还有人醒着，“啊……我再练一会儿，这个动作总感觉不对。”

郑成灿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哪里不对？”

“这里，”李灿荣比划了一下，“转身之后手的高度，我觉得应该再高一点，但老师说保持这个高度就好。”

郑成灿想了想，“你试过两种都做，然后看哪个更顺吗？”

李灿荣眨了眨眼，然后真的试了。第一次，按照老师的要求；第二次，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完之后，他转过头看着郑成灿，眼睛里有光，“第二种确实顺一点。”

“那就跟老师商量一下。”郑成灿拍了拍他的肩，“你的感觉是对的。”

李灿荣笑了。那是郑成灿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放松。

朴元彬是那种你永远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的人。

有一天休息的时候，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喝水擦汗，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转身……手到底该多高呢？保持在这个弧度就好？这一步的力度……太重了显得笨拙，太轻了没有力量感……”

Shotaro躺在地上，侧过头看着他，“元彬啊，你在跟谁说话？”

朴元彬头都没回，“跟我自己。”

“……那你自己回复你了吗？”

“还没有。”

Shotaro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郑成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群人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虽然还没有完全熟悉，但至少，他们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只属于这间练习室的、奇怪的、温暖的瞬间。

就这样练了将近一周，《Get A Guitar》的编舞已经扒得差不多了。七个八拍，每个人都跳得滚瓜烂熟，走位也基本不会撞到一起了。

这天下午，他们正在练习室里热火朝天地合练。音乐开到最大声，地板被踩得咚咚响，汗珠甩得到处都是。

门被推开了。

负责他们的领导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成员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艺人，更像是一个将军在检阅他的士兵——严格、冷静、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成员们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更加规范了。李炤熙把背挺得更直，宋银硕的手臂抬得更高，就连洪承汉都收起了平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领导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了很久。

久到郑成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终于，领导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近了他们。他在离队伍不远处停下，陷入了沉思，时不时轻轻地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你们先休息一下。”他打破了沉默。

音乐停了。七个人听话地停下动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眼神齐刷刷地钉在领导身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安。

领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后续还要加一个人进团队。”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练习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李炤熙第一个没忍住，“肯得……我们不是说好了是七个人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解，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领导，像一个被临时通知考试改期的学生——我已经复习完了，你现在跟我说要加内容？

其他人嘴上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七个人。编舞是根据七个人设计的。走位、站位、part分配、甚至服装的尺码都是按七个人准备的。现在要加一个人？那意味着什么？重新编舞？重新分part？重新排练？那这一个星期的努力算什么？

郑成灿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但最后只化成一声无声的叹息。

“我知道这很突然，”领导的语气稍微软了一些，“也让大家很难接受。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考量，这个新人很有潜力，加入后会对团队有很大的帮助。”

很有潜力。郑成灿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模糊了。有潜力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练习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郑成灿先开了口。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稳，“知道了，我们听领导的安排。只是希望新成员能尽快融入我们。”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到Shotaro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里面有意外，有理解，也有一点点的无奈。

领导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手说，“我相信你们是最棒的，会处理好这一切的。现在大家先调整下心情，继续加油！”

他转身离开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洪承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他把背靠在冰冷的墙上，仰着头，眼睛盯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练有什么用呢？”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还不是有人能空降进来。我们在这里拼命练习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人回答他。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在这个行业里，努力从来都不是唯一的标准。有关系、有背景、有运气——有时候这些东西比你在练习室里流过的每一滴汗都重要。

朴元彬皱了皱眉，看了洪承汉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解，也有疲惫。但他什么也没说，把目光收回来，重新开始琢磨自己的动作。

“这个转身……”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像是在用练习来屏蔽这个世界的不可控。

消息传得很快。快到当天下午，全公司都知道了。

“你们听说了吗？RIIZE那个新团要加一个空降成员！”

“真的假的？谁啊？”

“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但听说身份不简单。”

“不简单？还能比李灿荣更不简单？”

“这就不清楚了……”

这样的对话在公司大楼的各个角落进行着。茶水间、走廊、练习室、食堂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李灿荣站在角落里，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的父亲尹尚是韩娱圈元老级的人物，在业界的影响力和人脉都是顶级的。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有背景”的那一类了。但现在，这个还没露面的新成员，居然能让全公司都在猜测他的身份，连自己的背景都被拿出来比较——这让他不禁好奇起来。

“你们说这新成员到底是谁啊？”洪承汉凑过来，语气夸张，“怎么感觉比灿荣还厉害？”

李灿荣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NCT的练习室里，中本悠太靠在墙上刷着手机，突然抬头说了一句，“你们听说RIIZE那边的事了吗？听说来了个不得了的新成员。”

李楷灿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可不是嘛！他们RIIZE本来就有个李灿荣，那背景就够吓人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啧啧，真想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他说着还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像是在演什么综艺节目。

金廷祐坐在角落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敲下最后几个字的回复，然后退出了聊天界面。他双手环胸，听着队友们的猜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几分了然，好像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