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最后还是放过了苏烬灰,为什么不杀他,其实能和苏暮雨做兄弟,苏昌河和他有着同样的特质,能为情谊付出生命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只不过他放过了苏烬灰。
可苏雪不会。
拦住离开的苏烬灰和护着他的秋叔,两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杀了他们,对现在的苏雪来说绰绰有余。
“好久不见了,老爷子。”
再次见到那熟悉的人,苏烬灰反而笑了,“原来是你,我就说当初找不到尸体恐遗祸害,果不其然,你还是回来了。”
面前的人已经不是能被他随意拿捏的小姑娘了,几年不见,她的身上已经让他看不清她的境界,越发沉稳,沉稳的表面下又是惊涛骇浪的汹涌波涛。
苏雪慢条斯理地拔出手中的剑,锋利的剑刃闪烁着寒光。
“还得多谢苏家对我的培养,不然我还真是很难活下来呢。”
“老爷子,您当年把我当磨刀石的时候可有想过今日会死在我的剑下?”
苏烬灰释然地笑了,杀手就是这样,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朝生夕死,世事无常。死亡不过是终点,每个人都要走到罢了。
他并不畏惧死亡。
很坦然地接受着自己的命运。
“想杀老爷子先过我这关!”
苏雪叹气,“秋叔,您还真是让我有些为难,你啊在苏家还算个不错的人,我不太想杀你的。可你要挡在我的面前,我也没有办法。”
苏烬灰拍拍苏穆秋的肩膀,将他推开,“穆秋,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老爷子!”
“好了。”
“作为杀手要有作为杀手的觉悟。”
苏烬灰的剑断了,苏雪就给了他把新的剑,她不会等他恢复了再和他打,谈什么狗屁的公平,杀手就是杀手,要抓住任何可以利用的时机用最迅速的方式杀了对手。
苏烬灰捏住苏雪丢过来的剑刃,锋利的剑刃清晰地倒影出他的面容,苍老的,不再年轻的面容,想他苏烬灰在江湖的这些年,什么没得到过,如今竟然有这样的下场。
“还真是老了啊。”
“那就请老爷子,早入黄泉,免受苦痛。”
没有再废话,苏雪挥剑而上,剑刃锋利的面闪烁着幽蓝的暗芒,苏烬灰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燃烧所有,死之前痛快地打一场,何尝不是痛快呢。
毫无悬念的,苏烬灰死在了苏雪的手里,苏穆秋她没有动,至于如果他想替苏烬灰报仇,她无所谓。
“你们真的能到达彼岸吗?”
苏雪的脚步停顿,苏穆秋的声音低沉带着死气沉沉的暮气,他也老了,没有对那些未来的期望,再者他已经习惯了从小根深蒂固的思想,杀手就是杀手,服从组织的命令是天性。
彼岸那是个遥不可及,从未想象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从未有暗河的人到达过那地方,谁知道能不能到达呢?但是昌河他们想要到达那里我就助他们一臂之力。”
说罢,苏雪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人,抬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