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混沌中醒来,起初是片令人恐惧的空白,紧接着才逐渐浮现出清晰的场景,苏昌河缓慢地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暗河,回到了苏家。
胸膛的疼痛在告诉他他活下来,他没有死。
那苏雪呢?
苏昌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正巧苏暮雨正端着药推门而入,见状他连忙放下药碗先将苏昌河扶住,“你受了不轻的伤,先回去躺着。”
“她呢?”
苏暮雨抿唇,“先喝药。”
“暮雨,告诉我,她呢?”
“她任务失败,被关进暗狱里受罚了,但是她没有性命之忧。”
“我见她之时她已然受了不轻的伤,更不用后面我昏迷以后她吃了多少苦,暗狱里她扛不住的!”
“昌河!”
苏暮雨摁住苏昌河的肩膀,制住他的挣扎,“我如何不担心她,但是我说她没事,她就能没事。他们还需要我们,放心,他们不会让她出事的。”
苏昌河这才喘息着停止了挣扎,但是心里的担忧无论如何都散不去。
“暮雨,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苏暮雨将药碗递给苏昌河,慢慢说来,“当时我进城找你们,发现整座城池都在通缉你们,有人说你们已经被抓了,有人说你们被杀了。我找了许久才……在城主府找到你们。”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竟然带着他躲进了城主府,任由外面搜的热火朝天,也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们的。
“她将自己所有的内力都输送给你保住了你的心脉,才坚持到我找到你们。”
很多过程苏暮雨都省略了过去,但是苏昌河知道她为了保住他的命到底付出了多少,那般艰难她是怎么撑下来的?
“那小丫头倔的很。”
苏喆叼着烟枪从外面走进来,走到苏昌河面前给他把了把脉,恢复的还算不错。
“你小子还真是不要命,逍遥天境的一剑也是现在的你能接的?”
“喆叔若我不接,接下的就是她了。”
苏喆砸烟的动作一顿,随即叹道,“人都是很惜命的,可当她开始愿意为某些事情付出生命的时候,就没什么能困住她了,小苏雪就是这样的人。”
“你们三个中,她其实是最聪明的也是最倔的。”
苏喆其实很佩服从苏雪身上看到的执拗和果敢,若是他当年也能如此,也不至于……算了,怎么想到从前了。小苏雪是真的干的出大事的人,可惜了,身在这暗河的泥沼里,除非死,否则她是逃脱不了这命运。
“别辜负她的心意咯。”
“谁要接受她这样的心意。”
想死就死,那他们呢他们算什么?说好的同生共死,为何不再等等他们,再等等爬到最高的位置,有足够的权利!
可时间是最不等人的,谁知道黎明会出现在什么时候?
眼看越来越绝望,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的时候,就没有办法不去做些决定。
苏喆摇摇头,他有很强烈的预感,后面还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