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少年肩头，他刚撑起身子就倒抽一口冷气——背上红紫青三色交叠的瘀痕蹭过月白床单，像被揉皱的晚霞。眼尾还泛着昨夜未褪的红，额角的汗珠顺着鬓发滚下来，洇湿了枕巾。

“想来是昨夜泡澡时滑了一跤撞的。”少年揉着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委屈，“那浴池的青石板比你上次给我买的桂花糖还滑，我当时差点摔进水里，你还笑我‘连站都站不稳’。”

第二日的风里飘着桂香，云影漫过檐角，把天染成淡青色。萧景辞坐在床边，看着少年蜷着腿揉腰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漫开：“今天天气好，带你去西街玩？”

“嘶——”少年立刻瞪他，却没忍住嘴角的翘：“都怪你昨晚非要拉我练’剑‘！现在腰都酸得直不起来，不理你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尾音却带着点没藏住的娇，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萧景辞凑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腰，声音放得柔得能滴出蜜：“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护‘着你。”指尖顺着腰际慢慢揉开，眼神里却带着点得逞的笑——下次啊，说不定还能再赖着他多练会儿。

“那……”少年从枕头里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作为补偿，你要带我去吃西街的桂花糕！还要买上次没抢到的糖葫芦！”

“好。”萧景辞笑着把他抱起来，“都听娘子的。”

西街的街市像浸了蜜的糖。青石板路上飘着糖葫芦的甜香，布庄的绫罗挂得像彩云，少年拽着萧景辞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子：“你看那个！”他指着不远处的糖葫芦摊子，喉结动了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卖糖葫芦的老伯摇着幌子，见他们过来，笑着招呼：“小郎君，给你家娘子买串糖葫芦吧？你看他盯着我的摊子都快把糖稀望化了！”

萧景辞低头，正好撞进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里。他忍笑掏出钱：“诺诺，选一串。”

少年立刻指着最顶端那串红得透亮的，接过时指尖碰到萧景辞的手，耳尖微微发烫。咬了一口糖葫芦，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忙用袖子擦，却蹭得脸颊都是糖渍，像只偷了蜜的小松鼠。

萧景辞掏出帕子，轻轻擦着他的脸：“慢点儿，没人和你抢。”指尖碰到他沾着糖渍的嘴角，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怎么比糖葫芦还甜？！

两人逛到放孔明灯的地方时，天已经擦黑了。少年盯着一盏绣着福云纹的孔明灯，眼睛里闪着光：“这个好漂亮！你看上面的云，像不像上次我们在山顶看到的？”

老伯笑着捋了捋胡子：“小郎君好眼光！这盏是今早刚到的，绣的是福云纹，听说祈愿特别灵，就是价钱贵了点，所以还没卖出去。”

“就这个！”少年拽着萧景辞的胳膊摇晃，“我要写祈福的话！”

萧景辞笑着付了钱，看着少年踮着脚往灯上写字。发梢沾着墨点，嘴角翘得像月牙，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娘子这么开心，今晚说不定能讨到一个吻呢。

“你在听我说话吗？”少年写完最后一笔，回头见萧景辞盯着自己发呆，皱着眉戳了戳他的肩膀，“我刚才说，要写‘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和萧景辞一起出去玩’，你听到没有？”

萧景辞回过神，忙抓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慌乱：“我在听！我刚才在想，等下带你去吃西街的桂花糕，你上次说想吃的，是不是？”

少年哼了一声，却把手指塞进萧景辞的掌心里：“那现在就去，不然我还是不理你。”

吃完桂花糕时，少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萧景辞肩上撒娇：“哥哥，我好饱，腰都弯不下去了……”

萧景辞笑着把他抱到腿上，手掌轻轻揉着他的肚子，指尖顺着腰线慢慢滑过：“小馋猫，刚才还说要吃两碗，现在知道撑了？”

少年蹭了蹭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还不是因为桂花糕太好吃了……”

夜幕降临时，两人回到宫里。萧景辞让人备了热水，牵着少年往浴室走：“今天累了吧？泡个澡舒服点。”

少年泡在热水里，肌肤被蒸得泛着粉，眼尾红红的，嘴唇像浸了水的樱桃，唇珠亮晶晶的。他靠在池边，脑袋有点晕，眼神飘乎乎的，像只喝了蜜的小猫：“哥哥，我头晕……”

萧景辞连忙把他抱起来，手托着他的屁股，语气里带着点急：“怎么这么不小心？早告诉你不要泡太久。”

少年靠在他肩上，小声嘟囔：“早说过不要泡这么久，你还笑我……”

萧景辞没说话，只是用毛巾轻轻擦着他的身子。指尖碰到他腰上的瘀痕时，动作放得更轻：“下次再也不让你泡这么久了。”

纱帘外的月光洒进来，浴室里弥漫着薄荷的香气。萧景辞抱着少年坐在池边，用毛巾裹住他的身子，轻声说：“以后泡澡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晕了。”

萧景辞抱着少年往湘溪殿走时，少年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轻打在他脖子上，发间的桂香混着薄荷味，让他心都化了。

他把少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躺上去，把少年搂进怀里。少年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萧景辞闻着他发间的桂香，嘴角扬起一抹笑——这样的日子，真好。

窗外的月亮爬上了树梢，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像颗裹了糖的蜜枣，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