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吃顿好的

北京六月的夕阳透过车窗，在汪顺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华耀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扫过他晒成小麦色的脖颈，那里还留着泳镜的白色晒痕，像道分界线，将他的肤色切割成两半。

"澳洲紫外线没把你烤熟？"她伸手戳了戳他锁骨上那片发红的皮肤，"跟块炭似的。"

汪顺拍开她的手指："这叫健康肤色！队医说维生素D合成量翻倍了！"

"哦。"华耀面无表情地转过一个弯，"所以维生素D能让你在海关被拦下来？"

"……那是体温检测仪故障！"

车停在京兆尹门口时，汪顺还在嘟囔着解释澳洲的阳光强度，华耀甩上车门，突然捏住他下巴转向灯光："别动。"

她的拇指擦过他鼻尖："脱皮了。"

汪顺呼吸一滞。

华耀的指尖有马术手套留下的薄茧，蹭在晒伤的皮肤上带着细微的刺痛。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喉结动了动："……疼吗？"

"丑。"她松开手，转身走进餐厅，"等会多吃一点。"

包厢藏在竹林深处，仿明式家具上摆着汝窑青瓷。服务生递来菜单时，汪顺的眼睛瞪得溜圆，这地方人均够很多人半个月工资。

"佛跳墙要双份翅。"华耀头也不抬地勾选，"松露脆皮鸡不要鸡皮。"

汪顺偷偷瞄她："……这么隆重？"

"喂雷霆的。"她笔尖顿了顿，"你不是胖了么？吃草就行。"

服务生憋着笑退下后，汪顺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保鲜盒："先垫垫？"

华耀挑眉看着盒子里造型诡异的绿色糕点："这什么？"

"澳洲菠菜芝士挞。"汪顺献宝似的推过来，"我跟着YouTube学的，机场保温箱冰了一路……"

华耀用银筷戳了戳挞皮，里面渗出可疑的青色汁液。

"……"

"……要不还是等上菜吧。"汪顺默默把盒子收回包里。

头道是二十年陈花雕醉蟹，蟹黄凝成琥珀色的胶质。汪顺咬下第一口就眯起眼，澳洲三个月的饮食创伤瞬间治愈。

"慢点。"华耀把姜醋推过去，"跟饿牢放出来似的。"

汪顺吮着蟹腿含糊道："你试试天天吃甜口海鲜……"

主菜上桌时，汪顺的筷子悬在半空，雕成莲花状的冬瓜盅里，清汤浮着薄如蝉翼的火腿片，正中缀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香花。

"这……从哪下嘴？"

华耀用汤匙轻敲盅壁，冬瓜立刻绽开，露出里面炖足八小时的瑶柱松茸馅："好了。"

汪顺舀了勺汤，鲜得差点咬到舌头。

抬头却发现华耀没动筷，正盯着他手腕看，那里有道新添的伤疤，是墨尔本训练时被泳池边缘刮的。

"工伤报销没？"她突然问。

汪顺差点被汤呛到："这都记得？我就视频里提过一次……"

华耀低头拆蟹钳，耳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聒噪，想忘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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