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华耀被微信语音吵醒。马龙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雀跃：「起床，嗦粉去。」
半小时后，两人戴着同款黑色口罩出现在「周记粉店」门口。
华耀的狼尾短发胡乱翘着，马龙则换了件灰色连帽卫衣，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如果忽略眼角那些细纹的话。
"肉丝粉加蛋，"马龙对老板说完，转头问华耀，"你要......"
"辣椒炒肉扁粉，重辣。"华耀打断他，又补充，"再加份酸豆角。"
马龙皱眉："你胃......"
"闭嘴。"华耀踹他小腿，"休假第一天别扫兴。"
热气腾腾的粉端上来时，华耀眼睛都亮了，红油汤底上铺着厚厚的辣椒炒肉，酸豆角堆成小山。
她摘了口罩就要开吃，被马龙一把按住："先拍照。"
"啊？"
"张继科昨天半夜给我发消息，"马龙一本正经地举起手机，"说要看你吃辣后的表情包。"
华耀比着中指嗦下第一口粉，滚烫的米粉裹着辣椒在口腔炸开，她瞬间瞪大眼睛："卧槽......"
马龙赶紧递上冰豆浆："说了让你......"
"太好吃了！！"华耀猛灌半杯豆浆，嘴唇辣得艳红，"这辣椒后劲真好吃！"
马龙失笑，低头吃自己的清汤粉。
华耀突然把酸豆角拨到他碗里："尝尝，比食堂的强十倍。"
他犹豫片刻，夹起一筷子，酸辣脆爽的滋味让他瞳孔微微放大。
"怎么样？"华耀得意地问。
马龙舔掉嘴角的油渍："......再来点。"
上午十点的橘子洲头，游客还不多。
华耀趴在栏杆上看湘江水，马龙站在她身后半步，像个尽职的保镖。
"马龙，"华耀突然转身，"玩个游戏。"
"嗯？"
"说真话。"她眯起眼睛，"昨晚为什么带火锅来？"
江风拂过马龙的卫衣帽子，露出他微微发红的耳尖："......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便利店买泡面。"
"所以？"
"想到你胃疼的样子，"他低头看自己的球鞋，"就多买了点。"
华耀突然伸手拽住他卫衣抽绳："马龙，你知不知道你说谎时——"
"会摸左手腕。"马龙接话，"2009年东亚运你就发现了。"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笑出声。
远处有游客举着手机疑惑张望，这对戴口罩的年轻人，笑声怎么有点像电视上那两个奥运冠军？
傍晚五点，「壹盏灯」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华耀拿着188号等位单，和马龙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糖油粑粑。
"网上说这家鸭掌筋能辣哭四川人。"华耀舔着指尖的糖渍，"敢比吗？"
马龙把最后一块粑粑让给她："赌什么？"
"输了的人......"华耀眼珠一转，"微博发对方指定的照片。"
马龙突然警惕："你手机里存了我多少黑图？"
"张继科友情提供了2010年你穿公主裙——"
"两位！188号！"服务员的吆喝拯救了马龙。
鸭掌筋上桌时，红彤彤的辣椒堆里几乎找不到主角。
华耀率先夹起一筷子，嚼了两下就僵住，额头瞬间沁出细汗，耳垂上的银质马蹄耳钉都在颤。
马龙情况更糟，他连灌三杯冰水，喉结剧烈滚动："这......是化学武器......"
"认输吗？"华耀嘶着气问，眼泪都快辣出来。
马龙突然伸手抹掉她鼻尖的汗珠："你睫毛膏......化了。"
华耀愣住，马龙已经低头继续战斗，只是耳根红得像盘里的辣椒。
凌晨的冬瓜山夜市，华耀捧着杯冰镇紫苏桃子姜解辣，马龙蹲在烧烤摊前，认真研究烤牛油的火候。
"马龙，"华耀用脚尖戳他后背，"你以后退役后想干嘛？"
马龙头也不回："开面馆。"
"......哈？"
"清汤面，"他转身递给她一串烤得滋滋作响的牛油，"加溏心蛋。"
华耀咬下牛油，焦脆的外皮在齿间爆开浓郁奶香，她想起马龙煮的那些生日面，突然说："我给你当合伙人。"
"条件？"
"后厨得装个马厩。"
马龙笑出声，眼角挤出细纹："养雷霆？"
"对啊，还能看着你。"华耀把竹签扔进垃圾桶，"省得你煮面又忘记关火。"
夜风裹着烧烤香气掠过，马龙卫衣帽子被吹得鼓起来。
华耀突然伸手替他拉好，指尖不经意擦过他下颌，那里有道2015年世乒赛留下的疤，平时被衣领遮着，只有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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