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变长了

马龙没说话，但温柔的目光一直落在华耀脸上，像是在等她解释。

"都说了不是！是小胖，老板误会了！"

华耀抓起桌上的胡椒罐作势要砸张继科，却被马龙眼疾手快拦住："当心伤到自己。"

许昕已经趴在邻桌的留言墙上看字条了，突然指着张便利贴笑出鹅叫："你们快来看！有人说在这里吃披萨找到了真爱！华耀，要不你也写一张？"

"许昕你再闹今晚没鸡翅吃！"华耀作势要打。

等菜的间隙，华耀无意识地揪着发尾。

最近训练量大，原本利落的狼尾长了不少，训练时总爱往眼睛里钻。

"我打算比赛前把头发剪短点。"她对着桌上的餐刀比划，"就留到脖子这儿，清爽。"

许昕立刻凑过来："别啊！你这狼尾多飒，上次比赛电视转播时我们队里那些女队员全在说你好帅！"

"飒什么飒，上次扣球时头发糊脸上，差点错过得分机会。"华耀把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而且......"她突然压低声音，"我哥说短发更显专业。"

张继科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华天懂什么，你什么样都——"

话没说完就被马龙用菜单敲了手背："别欺负小姑娘。"

服务员把披萨端了上来。

超级至尊披萨的芝士还在咕嘟冒泡，萨拉米香肠被烤得微微卷起，青椒和蘑菇吸饱了肉汁，夏威夷风情披萨上，金黄的菠萝块和火腿粒错落有致，芝士拉出半米长的丝。

鸡翅油亮诱人，蜜汁的裹着浓稠酱汁，蒜香的撒满焦脆蒜末。

"快吃快吃！"华耀率先给马龙夹了块带虾仁的披萨，又往张继科盘子里扔了两个鸡翅。

"许昕你别光拍照片，再不吃凉了！"

许昕早就按捺不住，咬下一大口榴莲披萨，果肉混着芝士的香甜让他眼睛都眯起来："太绝了！不愧是我想了那么久的！"

说着又伸手去够鸡翅，却不小心把酱汁沾到了鼻尖。

马龙小口咬着披萨，时不时帮华耀把滑下来的发绳系紧："味道确实不错，你比赛和小胖说了吗？"

"说了！"华耀眼睛一亮，"我约他来看下周的马术比赛了，到时候你们碰面，他估计得吓一跳！"

张继科突然模仿起樊振东紧张时的样子："啊......龙哥、科哥、许哥，你们怎么也在......"

惟妙惟肖的表演惹得三人哈哈大笑，连隔壁桌的客人都忍不住侧目。

"别欺负小孩！"华耀拿纸巾砸他，"小胖最近进步特别大。"

"那是，小胖可是八一队的小天才，没准他练骑马比你还好。"张继科嘴上不饶人，却又给她添了杯可乐。

"不过好好发挥，这次比赛观众席前三排，我们包场给你和米娅加油。"

"真的？！"华耀激动得差点碰倒可乐杯。

"那你们可不许害羞！上次马术巡回赛，我愣是没听见你们的加油声！"

许昕满嘴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放心！我们带喇叭去！就站在障碍赛的水池边喊，保证让米娅跑得比风还快！"

马龙笑着摇头，从包里掏出个精致的护身符："你别听他们瞎闹，正常发挥就好。要是紧张......"

他把护身符轻轻放在她掌心，"这是上次去寺庙求的，上面刻着马的图腾。"

华耀看着护身符，眼眶突然发热。

张继科别别扭扭地把自己的护腕丢过来："比赛那天戴着，我戴着它拿过冠军，沾沾喜气。"

"行啊你们，搞这么煽情！"

华耀吸了吸鼻子，举起可乐杯，"说好了！等我和米娅拿冠军，带你们吃遍全北京！从烤鸭到卤煮，从豆汁儿到炒肝......"

"打住打住！"许昕连忙摆手，"豆汁儿就算了，上次喝得我三天吃不下饭！"

四人笑闹着碰杯，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混着披萨的香气，在暖黄的灯光里晕染开来。

窗外夜色渐浓，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映着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

华耀走在中间，左边是张继科假装不经意地挡住车流，右边是许昕举着手机拍她炸毛的头发。

前面的马龙正认真研究地图，规划着下次带米娅去郊外骑马的路线。

晚风拂过。

华耀伸手摸了摸米娅柔顺的鬃毛，又看了看身边三个吵吵闹闹的人。

她暗暗握紧拳头，下周的比赛，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