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一惊。
她察觉到异样后,僵硬地端坐着,愣是没敢动弹。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默中苏醒了……
“我去旁边坐着。”她半扭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抱得你不舒服吗?”他的语气里透着不满,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岳绮罗:……
人肉垫子确实比板正的椅子要来得舒服,这点她没法否认。
“……舒服。”她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词。
“那就坐着吃,我喂你。”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虽然那笑容很勾人,但她心里警铃大作,强迫自己稍微清醒点。
“别,别了!”她慌忙转了个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怎么能坐他身上吃饭?万一吃着吃着就上火了怎么办,她还想好好吃饭呢!
叶鼎之抿着唇,幽怨地盯着她,心中暗自嘀咕:为什么不肯让我抱?难道昨晚吓到她了?
这时,莫棋宣递来消息,说百里东君他们在长乐坊。叶鼎之挑了挑眉,便带着新婚的媳妇儿悠哉悠哉地往那边逛去。
长乐坊二楼栏杆旁,百里东君和几个许久未见的师兄弟已经喝上了。
“干了!”
“干!”
……
“云哥新婚燕尔,怕是舍不得娇妻独守空房啊……”百里东君的话音刚落,叶鼎之刚好跨进门。
“哦?原来在东君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叶鼎之扬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难道不是吗?”百里东君嘴快接了一句,这才猛地抬头,发现当事人已经站在门口。
“很抱歉,我还真是!”叶鼎之咧开嘴笑,眉毛飞扬,眉宇间满是得意。
“云哥,嫂嫂!快坐快坐!”百里东君眼前一亮,猛地起身相迎,与阔别重逢的好兄弟激动地拥抱。
叶鼎之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转身举起酒杯,目光恣意地看着众人:“今日这宴,大家伙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我叶鼎之包了!答谢诸位跋山涉水来见证我和绮儿的婚礼。”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叶鼎之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的灼烧感让他眼神更亮。
他垂下眼眸,玄色衣袖扫过桌面,拇指不经意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哈哈哈!叶兄这话就见外了啊,咱在学堂也算是生死之交的好友了!”王一行挑着眉嬉笑。
“诶!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看在剑三和绮罗妹妹的面子上,作为娘家人而来,恭祝妹子新婚快乐的!”柳月笑着接过话。
墨晓黑向来寡言少语,这次也憋出了几个字:“祝妹子和叶兄弟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这怎么能少了我呢!祝云哥和嫂嫂举案齐眉,三年抱两~”一听就是百里东君,还故意拖长调子,朝叶鼎之挤眉弄眼。
叶鼎之被调侃得耳朵微红,悄悄瞄了自家小媳妇一眼,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反应。
那一瞬间,一抹隐秘的失落爬上心头,裂开的嘴角微微拉直。
‘媳妇儿还小,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我不该以世俗的眼光用孩子来捆绑她,我真该死啊。’
叶鼎之晃了晃脑袋,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下定决心般眼神坚定。
“多谢各位赏脸。”岳绮罗笑得娇媚,眼尾水润润的,语气却一顿,“不过呢,我不胜酒力,因此就不丢人现眼了,只好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她托起茶杯,大家都欣然接受,举杯共饮。
叶鼎之看着被柳月和顾剑门逗笑的媳妇儿,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认识她的时候,她是个随心所欲、杀伐果断的性子,现在却因我,因成婚后身份带来的改变而学会了人情世故。我得好好反省自己,以后一定要让她舒心畅快地活着!’
孩子……孩子有没有不重要,
虽然他很想有个属于两人爱情的结晶,但人心总有偏向,
他无法保证多一个小生命会不会分走他对她的爱和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