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赢了
阴沉的云层如厚重的铅块般压在霍格沃茨的上空,我站在校长办公室外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的纹路。布丽姬特和威尔伯特这对姐弟间剑拔弩张的关系,远比我预估的还要脆弱。
威尔伯特消失整整一周后,布丽姬特才惊觉异常,这迟来的察觉,恰如命运精心安排的裂缝。
英格丽德和马弗利安(布,威父母)几乎是踏着飓风般的速度赶到学校。校长办公室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英格丽德凄厉的哭喊,那声音仿佛一把生锈的钝刀,将走廊里围观的学生们的好奇都割成了惊恐。
我望着紧闭的雕花木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还记得几年前安德烈死去时,英格丽德那副假惺惺落泪的模样,此刻这般癫狂,倒像是终于撕下了慈母的面具。
没有聚集太久,人群渐渐骚动起来,魁地奇学院赛即将开始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我混在涌动的人流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这场比赛,正是我精心挑选的掩护——用赛场上的喧嚣与热血,来冲淡威尔伯特失踪带来的猜疑与不安
魁地奇球场上空,乌云翻涌,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激烈对决。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较量,向来是霍格沃茨最扣人心弦的盛事之一。
我站在观众席边缘,目光扫过迟迟未现身的主席台。我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此刻想必正被塔恩夫妇纠缠,而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不过邓布利多校长姗姗来迟,想来是塔恩“不放人”
随着裁判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比赛正式拉开帷幕。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如训练有素的黑豹,凭借精密的战术配合迅速占据上风。找球手卡伦娜身姿矫健,在云层间穿梭如燕,每一次俯冲都引得观众席爆发出阵阵惊呼。
然而,格兰芬多队也在逐渐缩小了比分差距。两队之间的竞争异常激烈,几乎每一个得分都伴随着观众们的欢呼与叹息,紧张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当狂风骤起,卷起漫天黄沙时,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卡伦娜身上,心中默默祈祷着计划的顺利进行。
我清楚,这场比赛不仅关乎学院荣誉,更是我摆脱嫌疑的关键。卡伦娜驾驭着最新型的迅捷达扫帚,如同一道银色闪电
就在这个时候,卡伦娜发现了金色飞贼的踪迹,她迅速加速追赶。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队的找球手也紧随其后,两人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
在一番激烈的较量之后,卡伦娜凭借过人的技巧和硬实力,成功抓住了金色飞贼,为斯莱特林赢得了比赛
比赛结束的欢呼声中,我看到邓布利多校长神色匆匆地离场,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我快步奔向球员休息室,想要和卡伦娜一起庆祝
“卡娜,你太棒了!”我猛地扑进卡伦娜怀里,感受着对方队服上残留的凉意。
“谢谢你亲爱的,我一眼就看到你在给我加油。”卡伦娜回抱住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自然明白我选择在此时的深意,也愿意为此全力以赴。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伯恩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凯瑟琳,校长找你。”他的声音低沉,努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去吧凯瑟琳,我等你一起参加我的庆祝派对,我会给你留蛋糕的”卡伦娜大致知道我的事情,无论结果,她都会不遗余力帮助我,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与伯恩并肩走在通往校长办公室的长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伯恩体贴地让我走在内侧,用自己的身躯为我挡住呼啸的寒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却敏锐地察觉到伯恩欲言又止的纠结。
“你小心点,塔恩夫人情绪很不稳定。”伯恩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担忧,“刚才威尔伯特的朋友进去问话,被她用茶碟子砸了出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怕她。”多年来积压的仇恨,早已将我的心磨砺得千疮百孔,英格丽德是我日日夜夜都想杀掉的人
“你不会有事的。”伯恩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催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
到了校长办公室,伯恩帮我推开了门,眼神依旧是止不住的担忧
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邓布利多校长坐在雕花座椅上,目光深邃如渊
斯拉格霍恩教授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布丽姬特则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而英格丽德和马弗利安夫妇,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愤怒。
“亚克斯利同学,听塔恩同学说你和他们一直有过矛盾。”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让人心中任何不诚实的想法都会在这份透彻的理解前无所遁形,让我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的校长,在开学的时候我和塔恩同学有过一次小小的不愉快。”我面带微笑,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我想,这或许是塔恩同学独特的欢迎方式吧。”我的回答滴水不漏,没有任何倾向性,没有暴露自己的处境也“保全”了塔恩的“脸面”,我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邓布利多校长了然的点了点头
英格丽德突然暴跳如雷,猛地站起身来,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你这个贱人肯定跟我儿子的失踪脱不了关系!”
“塔恩夫人,请你尊重我的学生。”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英格丽德的眼睛。
他或多或少知道点塔恩和我的关系,本着公事公办的原则,但塔恩夫人一上来就说的这么难听也确实让人两难
塔恩夫人没有说话了,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认定了罪魁祸首
我转过头笑着看向英格丽德,轻声说道:“我想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我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我的笑里是不易察觉的挑衅,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邓布利多校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亚克斯利同学,是这样的,塔恩夫人的孩子威尔伯特·塔恩同学失踪了。由于之前他和你的弟弟克莱德发生过冲突,所以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线索。”邓布利多校长的话有弦外之音,我听出来了,塔恩基本已经认定就是我,我只能拿出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才能保全自己
凯瑟琳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质问
“当然,我完全理解塔恩夫人的心情。”我语气平静,“能否问一下塔恩同学失踪的具体时间?”
“大致是星期五。”马弗利安冷冷地回答,目光如刀般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那一切就很清楚了。”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每个星期五都会去天文塔复习天文知识,常常会因为太过投入而忘记时间。”我的回答滴水不漏,我没有说谎,我确实有去天文塔复习的习惯,我也确实会经常忘了时间,但我那一天有没有去就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那你能否提供证人?”邓布利多还没说话,一直沉默的马弗利安说话了,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行为,但一直没有把柄,但星期五根本不会有什么学生出来,说的难听点他在强人所难
马弗利安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如果没有,我将联合校董对你进行调查。”
马弗利安的多疑还真是难缠,闻言邓布利多也只能沉默的等待我的回答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当然”我依旧是处事波澜不惊的样子。
“普林格先生能为我作证,我从天文塔出来碰见了他,是他提醒我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平静的说完,跟着普林格的那几年,我知道星期五是检查天文塔的时间
邓布利多校长转头看向斯拉格霍恩教授:“麻烦请普林格先生来一趟。”
事到如今我在赌,这是一场豪赌,赌普林格对我的信任,赌自己多年来精心经营的“善良”形象。我那天没有去天文塔也更不可能遇到普林格
为了保全自己我得牺牲,要么牺牲自己,要么牺牲别人,我选择了后者,我在赌普林格会不会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帮自己,我需要利用他的信任 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普林格不肯配合,大不了鱼死网破,大不了离开学校。
普林格一瘸一拐地走进办公室,他的腿这几年也越来越不好了
他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我,浑浊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看了看这里的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普林格先生,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邓布利多校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叙述了一遍
“所以能否劳烦你告诉我们在几个星期前的那个星期五,你晚上有遇见谁吗”邓布利多校长说出了最后的目的
普林格有一瞬间的犹豫,他看向了我,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疑,没有同情,只是一种看着从小长大的孩子的目光
普林格沉默了许久,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终于,老人开口了
“当然校长,那天我碰到了凯瑟琳,这个孩子大晚上还在天文塔学习,我告诉她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普林格语气非常笃定,他在帮我圆谎,他不知道这个孩子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事实上现在的我早就变了,但当他再次看到我,他想起这个孩子6岁那年一脸“乖巧”的送给自己巧克力,那盒巧克力他不舍得吃,过期了也不舍得扔,那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他也以为我依旧是当年的那个好孩子
“你愿意签字作证吗?”
“当然。”普林格上前,用颤抖的手在证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复仇的火焰所吞噬。
“好的,谢谢你普林格先生,你先去忙吧”听到答案,邓布利多也没有继续留着普林格
普林格先生佝偻着背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英格丽德见状,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抓起桌上的杯碟狠狠朝我砸去,我故意没有躲避,锋利的边角在我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砰!”雕花木门轰然炸裂,震落门框上积灰的魔法铭文。伯恩的魔杖还泛着蓝光,显然刚刚破除了门锁,他的呼吸急促得带着白雾,墨色长袍下摆还在因急刹而轻颤。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至我身前,将我护在自己胸前。温热的掌心贴着我后颈,隔着厚实的斯莱特林制服,我仍能感受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沙菲克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诧异。而伯恩恍若未闻,修长的手指虚虚悬在我伤口上方,摩挲着我的发梢
“塔恩夫人,这里是学校!亚克斯利同学已经证明了自己,我不允许你再对她进行无端的指责!”邓布利多校长难得严肃的拍了拍桌子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皱着眉头附和:“亚克斯利同学是斯莱特林很优秀的学生,她不应该遭受这样的谩骂”
在众人的声讨声中,英格丽德终于安静下来,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不甘与怨恨。马弗利安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拉着妻子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校长办公室,伯恩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眼中满是担心:“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伯恩泛红的眼眶上:“你一直在门口?”
“嗯。”伯恩别过头,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听到里面的动静,怕你……”
“站了这么久不累吗?”我扯开了话题
“怕你一个人害怕”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受伤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