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9.1
“Stupefy(昏昏倒地)”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我将魔杖轻轻滑入袖口,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魔咒碰撞时的微光
收拾完东西打算离开休息室,很显然有人在等着我
“这么见外干什么”杰西卡站在我寝室的门口,一道精心调配的香水味突兀地涌入鼻腔
我从寝室的暗处走了出来平静的扫视了来人
杰西卡.亚克斯利,或者说现在该叫她布丽姬特·塔恩,正倚在我寝室门口,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精心打理的卷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与我那随意挽起的发丝形成鲜明对比。
我站在阴影里,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的眼神平静如深潭,波澜不惊地扫过眼前的人。布丽姬特,曾经那个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叫着“姐姐”的小女孩,如今已变成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掌上明珠,举手投足间满是傲慢。
“让开。”我的声音平淡得如同冬日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我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去礼堂找卡伦娜
“这么急着走啊,谁不知道亚克斯利大小姐回到这里,多少人都想见见呢!”布丽姬特的声音甜让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刺,“毕竟,曾经高高在上的亚克斯利家族,现在……”
“让开”我重申了一遍刚刚的话,充满戾气的眼神毫不畏惧的看向布丽姬特,周身散发的气息变得愈发危险。我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这个时候吵起来就是自投罗网
“丧家犬”布丽姬特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布丽姬特得意地甩了甩头发,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消失在转角处
我比她高出半个头,浓浓的香水味萦绕在我的鼻间久久没有散去,闻着只会让人头晕,我嫌恶的扇了扇
休息室没什么人,她是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段来找我
我根本不在乎这种无聊的恶作剧,自己要是跟她吵起来才是正中她下怀
走出休息室我可以明显感受到周围人走过时刺眼的目光像是要把我刺穿
这一刻我还有点怀念德姆斯特朗,毕竟那里还是更看重血统,这样显得霍格沃茨有点难搞。
当我走进礼堂时,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斯莱特林长桌上,卡伦娜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立刻站起身,用力挥手。我穿过人群,每一步都像是在走过滚烫的炭火。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鄙夷的眼神…
“凯西!”卡伦娜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拽到自己身边坐下。两人周围空着大片座位,形成一个尴尬的“真空区”。而不远处,布丽姬特周围却围满了人,欢声笑语不断。
一个是家族没落的“丧家犬”和几次深陷桃色丑闻爹不管妈早死的“野孩子”,而那边坐着的是魔法界袅袅升起的政界新星塔恩家族的掌上明珠,孰轻孰重没有人会分不清,斯莱特林只是把这点做到了极致
“你转学前我可是一个人享受6个人座位的。”卡伦娜故作轻松地调侃道,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难得的清静,现在你可以享受8个了。”我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伸手卷了卷垂落的发丝
我们对于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走上高台,开始了新生分院仪式。
“亲爱的各位同学们,欢迎各位再次回到这里,欢迎回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新的学年即将开始,我感到无比激动和兴奋。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经历了许多挑战和困难,但我们展现了魔法世界的团结和勇气。我相信,我们在新的学年中会继续努力学习和成长,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某种程度上这是邓布利多正式接任校长的第一年,他激情高昂的发言受到了学生的强烈欢迎。
“那么,接下来将继续由我为一年级新生分院”说完,他拿出一卷长到拖地约78.74英寸的羊皮纸挨个念起了名字
他激情澎湃的发言在礼堂里回荡,可我却有些走神。
今年的新生尤其多,到克莱德估计得好一会了
“你弟弟也在喽”卡伦娜撑着脸靠了过来。
我点了点头,感觉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
“克莱德.德斯蒙德.亚克斯利”
这个名字喊出来的时候我感受到周围刚刚消散掉的目光这一刻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几十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这边。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这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松了一口气,率先鼓起掌来。卡伦娜也跟着鼓掌,可斯莱特林的其他人却反应冷淡,过了好一会儿,几个级长才敷衍地拍了拍手。克莱德有些局促地跑过来,坐在我旁边
我朝克莱德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就在大家以为分院仪式结束时,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各位已经等得饿了,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再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伯恩·沙菲克从教师席后缓步走出。他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的气质。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礼堂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很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晚餐时间,我是伯恩·沙菲克。”他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之前一直在德姆斯特朗就读,从今年转学来了霍格沃茨,将会是斯莱特林的四年级学生,希望大家能够相处愉快。”
当伯恩朝着斯莱特林长桌走来时,几乎所有女生的目光都紧紧追随。布丽姬特更是精心整理了一下裙摆,踢开对面的人,脸上堆满了期待的笑容。
我和布丽姬特位置不远,伯恩走过来时大家都默认会坐她对面
可我注意到伯恩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果然,伯恩走到布丽姬特对面时布丽姬特高兴的站起身伸出手想要介绍自己
可伯恩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
布丽姬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被无视的尴尬让她无地自容,她重新坐下时握着红茶的手都颤颤巍巍。
“伯恩·沙菲克。”他朝我伸出手
“凯瑟琳·亚克斯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电流窜过全身,我很快松开了手。
晚餐时,四人相对无言。我低着头,机械地吃着盘中的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伯恩时不时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眷恋,可我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饭后,伯恩被叫去交代事情。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科文斯突然飞回我的肩头,眼神焦急。我施了个咒语,听到了科文斯的心声
“有求必应屋,马上,汤姆·里德尔”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又一场“谈话”在等着我。
“卡娜,帮我带一下克莱德,有事先走了”我和卡伦娜无话不谈,这次卡伦娜也没有多问
石阶在月光下泛着冷意,我的指尖擦过冰凉的栏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浸了水的棉絮上。今夜的城堡寂静得诡异,连常驻的幽灵都隐匿了踪迹,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在回廊里回荡。
用移形换影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没有学生大半夜来八楼
转过“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我第三次从斑驳的石墙前走过。潮湿的霉味里混着若有若无的魔法波动
推开门的刹那,蒸腾的茶香扑面而来。里德尔坐在阴影里,骨瓷杯中的热气袅袅升腾,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虚幻的光晕。
我径直瘫进天鹅绒沙发,皮革的触感带着他体温的余韵,这个认知让我微微皱眉,却又莫名心安。
“看样子你今天过得不太顺心。”他的声音被茶香氤氲得有些模糊。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流转,像是两簇跳动的火,却比火焰更灼人。
“跟踪我。”我扯了扯领口,校袍领结硌得锁骨生疼
“话不能说这么难听。”他转动着杯盏,鎏金花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我不会每天都跟着你,今天跟了你一天也不容易。”
我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我想起白天总在眼角余光里一闪而过的黑影,那些如芒在背的寒意,就像我习惯了里德尔突如其来的出现
“沙菲克喜欢你。”茶杯与托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惊破了短暂的沉默。
不着调的话题
“分手了。”我盯着自己的指尖妄图掩盖什么
里德尔的指尖仍在杯沿画着圈,鎏金纹路随着动作折射出冷芒
“分手了?”他重复,语调里挑着玩味的弧度。
“你不如直接问,我是不是还爱着他。”我仰起下巴,指甲深深掐进天鹅绒沙发的褶皱里,“还是说,你也开始关心别人的情史了?”
里德尔忽然倾身,骨瓷杯重重砸在我膝头边,滚烫的茶水溅出,在我裙摆晕开深色痕迹。
“老沙菲克(伯恩的父亲)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他的声音擦着我耳畔落下,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你说,要是你那个男朋友知道了,还呆的住吗。”
“所以?”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冬日的蛇信。我故意凑近,让身上的香气混进他周身的茶香
“你觉得我会蠢到分不清局势?还是说……”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在担心我分心,影响你棋盘上的布局?”
里德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他的魔杖抵住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掐住我后颈,将我狠狠按进沙发。“注意你的语气。”他的声音裹着冰碴,却在我突然笑出声时僵住。
“威胁我?”我伸手缠住他领带,纤细的指甲划过他苍白的喉结,“你教我的无杖施法”话音未落,里德尔的魔杖已消失在他掌心,而我的魔杖不知何时抵在了他心口。
空气骤然凝固,唯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愈发沉重。里德尔盯着我眼底跳动的挑衅,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愉悦
“很好。”他抓住我手腕,魔杖尖端抵住我脉搏,“但你别忘了,你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画好的棋盘上。”
我猛地翻身将他压在沙发上,散落的发丝垂落,在两人之间织成细密的网。“是吗?”我松开魔杖,任其悬浮在半空
里德尔的视线扫过我泛红的眼眶,突然扣住我的后脑,将我狠狠拽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时,里德尔的动作快如蛇击,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拽入怀中。后背重重撞上他的胸膛,坚硬的骨节硌得我生疼。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箍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腿上,左手精准地掐住我的脖颈,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我呼吸发紧却不至于窒息。
“挣扎得越厉害,”里德尔的声音擦着我耳际落下,温热的吐息喷在我敏感的皮肤上,“只会让我掐得更紧。”他的指尖在我喉间摩挲,拇指轻轻按压着跳动的脉搏,仿佛在感受我此刻慌乱的心跳。猩红的眼眸俯视着我仰起的脸庞,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钩子,将我所有的倔强与防备都勾得无所遁形。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里德尔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感受到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肌肉紧绷。
“放开我。”我咬牙道,声音因为脖颈受制而显得沙哑。
“求我。”里德尔俯身,鼻尖擦过我的脸颊
我感到浑身僵硬,心中的怒火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交织翻涌。我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却换来腰间更紧的桎梏。
“不可能”我从齿间挤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继续保持这份野心,凯瑟琳。”他松开手,任由我跌坐在一旁
我整理好裙摆起身,魔杖重新回到袖口。“彼此彼此。”
里德尔短暂的沉默了,唯有钟表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放大。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是蜘蛛丝般缠在我裸露的脖颈上,带着某种隐秘的探究。许久,他终于开口:“玩玩可以,真谈他不适合你。”
“我有分寸。”我迎上他的视线,却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扭曲而脆弱。
“贪恋和他片刻的温存。”他的声音突然逼近,我这才惊觉他何时已移坐到沙发扶手上。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红茶的苦涩与雪松的凉意,“就像贪恋这有求必应屋的庇护。”
我猛地抬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我能清晰看到他眼睫投下的阴影,看到他喉结滚动时脖颈绷起的青筋。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带着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里德尔忽然起身,袍角扫过我的膝盖,带来一阵战栗。他背对着我,月光将他的轮廓切割得锋利如刀:“你今天应该给她教训。”
我不用问也知道“她”是谁。布丽姬特的嘲讽、众人的冷眼,此刻都化作里德尔话语里的刺。“她只是塔恩派来探我能力的,跟她聊太多毫无意义。”
“那我教你的呢?”里德尔骤然转身,他俯身逼近,猩红的眼睛几乎要将我吞噬,“却施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除你武器?”
我的呼吸停滞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里德尔的气息将我笼罩,强势而霸道。
“不会有下次了。”
里德尔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直起身。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本黑色笔记本凭空出现。皮革封面泛着诡异的光泽,隐约能看见暗纹里缠绕的蛇形图案。
“写什么都可以。”他将本子推过来,指尖在我手背上停留了半秒,那温度烫得我几乎要缩回手。
“一年级的学生才写日记,我本子多的是。”
我别开脸,却在余光里看见里德尔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抹笑转瞬即逝,却像颗石子投进深潭,在我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你拿上我就不看着你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咬了咬牙,指尖触到笔记本的瞬间,仿佛有电流顺着手臂窜上心头
“九点宵禁,走了。”这次的对峙我又一次占了下风,身后的门缓缓闭合。我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怀里的笔记本还带着里德尔的温度。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某个隐匿在暗处的影子,在地面上悄然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