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恰似故人

晚风穿过教学楼走廊，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

两人并肩走向开水房，整条路上高天赐一言不发。他身形挺拔、眉眼疏离，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情绪，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压得周围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避开几分。

耀走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冷淡模样，忍不住轻轻开口打趣：

“你怎么又这么冷漠了？上个星期我们在宿舍独处聊天的时候，你明明很随和，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高天赐目视前方，眼皮都没抬，沉默依旧，没有接他半句话。

见他不回应，耀心里莫名好笑，又带着一点恍惚，望着他清冷的侧脸，下意识轻声感慨了一句：

“说实话，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像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高天赐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看向他，眼神清淡：

“像谁？”

耀被他一问，心头微微一颤，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含糊道：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小学那个女生啊。”

高天赐微微眯眼，稍微回想了几秒，薄唇轻轻一扬，干净利落脱口而出：

“你女朋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小火苗一样，瞬间烧得耀满脸通红。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朵爆红，眼神慌乱地左右躲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紧张得语无伦次：

“呃……这、这个怎么说呢……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吧……你别乱讲啊……”

耀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那是他藏了整整六年的心事，是小学无数个午后默默偷看、默默惦记的清冷女孩娴。他们从来没有确认过关系，没有告白，没有牵手，什么都没有。

从头到尾，只是他一个人的念念不忘，一个人的独家心动。

根本算不上女朋友。

可被高天赐这样直白点破，心底最深、最隐秘的小心思瞬间被掀开，让他羞得无处遁形。

高天赐看着他窘迫结巴、耳根通红的样子，眼底难得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依旧装作平淡，慢悠悠开口：

“不是女朋友，那是什么？暗恋？”

耀被问得彻底说不出话，只能低头抿嘴，心跳快得离谱。

开水房就在前方，门口白雾腾腾，水声哗哗作响，不少学生排队打水。

耀缓了好久，才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

“就是……一个以前很特别的人。她平时也是你这种性格，冷冷的、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谁都不搭理。”

他说着，脑海里再次浮现娴的模样。

树下静立的身影、冷淡绝美的眉眼、风吹露出来的那颗三角小痣、永远面无表情的脸庞……一幕幕碎片在脑海里翻涌。

耀轻轻感叹：

“你刚刚在教室、不说话、谁都不理的样子，真的和她一模一样。高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高天赐听完，沉默几秒，淡淡出声：

“所以，你喜欢这种性格？”

耀被问得一愣，抬头看向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吗？

他也说不清。

只是从小学到现在，哪怕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很多细节慢慢褪色，可唯独那一双清冷绝美的眼睛，始终刻在他心底，怎么都忘不掉。

开水轮到他们，高天赐接满热水，盖上杯盖，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转身往宿舍走。

夜里校园灯火柔和，树影摇晃。

耀看着走在前面依旧沉默冷淡的高天赐，心里忽然豁然明白。

难怪第一次见到高天赐，自己就莫名想靠近、想搭话、想和他待在一起。

原来不是巧合。

是因为——他的清冷眉眼，太像年少时惊艳了自己整个童年的那个人。

而高天赐走在前面，背影孤冷，心底却悄悄记下了耀刚刚所有的慌乱、羞涩、和那句轻轻的“很像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