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被耀居高临下的呵斥逼视,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嗤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双臂抱胸,唇上的银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里的不屑更甚。
“哟,还动手?”她抬眼睨着耀,五颜六色的发丝垂在鬼脸骷髅纹身边,野性又张扬,“黑卡是给你撑场面的,不是让你拿这点破皮伤来浪费医疗位的,真当少统领的身份,就能不讲规矩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戳在耀的痛处,身后的阿佑和林墨都紧张得攥紧了手,想上前又怕惹出更大的乱子,随行的组织成员也都噤声不语,显然对这位前台少女颇为忌惮。
耀胸口起伏,心力残余的戾气还在血管里窜动,右拳的伤口被牵扯,又渗出几分血丝,可看着少女那张明艳又桀骜的脸,怒意里竟掺了几分说不清的躁意,明明是被顶撞,却半点厌弃都生不出来。
“我是不是少统领,轮不到你一个前台来评断。”耀压着声音,眼神依旧凶狠,可站在桌台上的身形,却不自觉松了几分紧绷的力道,“黑卡特权,我用得用,不用也轮不到你置喙。”
“置喙?”少女猛地起身,身形比想象中高挑,俯身凑近台面,与耀的距离瞬间拉近,身上淡淡的烟草混着果香的气息飘过来,“组织医疗位有多紧张你知道?上次小难哥枪伤都只排了普通席位,你这手指扎个口子,就想占顶级设备,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新上任的少统领,娇气得很。”
耀一怔,他从不知道这些,小难哥从未跟他提过组织内部的规矩,只给了他黑卡,说万事可行。
见他神色松动,少女嗤笑一声,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银色的急救盒,随手丢在台面上,金属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喏,消毒水、止血凝胶、缝合针都在,自己处理,或者让你身后那两个小孩帮你。”她指了指阿佑和林墨,眼神扫过耀的右手,“伤口不深,没伤到筋骨,处理完按压十分钟就行,别在我这耍威风,没用。”
耀看着桌上的急救盒,又看向少女满是无所谓的脸,憋在胸口的怒火竟慢慢散了,只剩下几分莫名的窘迫。他从桌台上跳下来,落地时脚步轻顿,伸手拿起急救盒,指尖不小心碰到盒身的凉意,与少女方才的眼神交织,耳尖竟微微发烫。
“你叫什么名字?”耀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戾气褪去大半,只剩下少年独有的执拗。
少女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把玩着耳坠的银珠,漫不经心开口:“骷骨,大家都这么叫我。”
话音刚落,隐藏电梯的门再次打开,司机快步走了进来,看到耀和骷骨对峙的架势,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骷骨点头示意,语气带着几分恭敬:“骷骨姑娘,少统领第一次来内厅处理伤势,不懂规矩,多担待。”
转而又对耀低声道:“少统领,骷骨姑娘是内厅总负责人,直接听命于小难哥,黑卡权限的调配,都是她说了算。”
耀猛地抬头看向骷骨,眼里满是震惊。
原来她根本不是普通前台,而是手握内厅大权的负责人,难怪敢对他这个少统领如此不屑,难怪整个组织的人都对她忌惮三分。
骷骨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勾唇一笑,唇钉反光带着几分痞气:“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赶紧处理伤口,别在我这挡着别人办事。”
耀攥紧急救盒,没再说话,阿佑和林墨连忙上前扶着他,走到一旁的休息椅坐下。他拆开绷带,看着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听着身后骷骨与司机低声交代后续战场清理的事宜,耳尖的温度迟迟没退。
指尖的痛感还在,可心里,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悸动。
这个桀骜、毒舌、满身野性的坏女孩,好像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