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战前

耀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呼吸均匀，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歌声还在手机里轻轻循环，阳光温柔地覆在他身上，将方才回忆里的暖意，一并织进了浅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刺破安静。

耀浑身一僵，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第一反应便是——妈妈发现他偷拿手机了。

他慌乱地抓过手机，眼皮都没抬，指尖都在发紧，可看清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不是家里。

他松了口气，稍稍平复气息，清了清还有些沙哑的嗓子，按下接听，语气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喂？”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道带着几分玩味、又十分沉稳的声音，嘴角仿佛都带着笑意：

“小子，听得出我是谁吗？”

耀愣了一秒，脑子飞速转动，下一刻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忍不住轻颤：

“**小难哥？**真的是你？”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平时你都是用徽章发语音的。”

“情况特殊。”小难的声音收敛了笑意，变得认真，“我就直说了——明天晚上，周日夜里，由我带队，去收拾阳春本地一伙搞刀枪炮的精神小伙。”

耀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连思考都省去，语气干脆又笃定：

“我去。保证完成任务。”

“好样的。”小难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认可，“这一战打完，我就让你在整个组织正式亮相。再过不久，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你为少统领。”

少统领。

三个字砸在心上，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胸腔里的情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可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才猛地回过神——

周日晚上，他是住宿生，必须回校晚自习，要到周五才能离校。

更麻烦的是，晚上是妈妈秋霞亲自送他去学校，车接车送，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难如登天。

耀躺在床上，睁着眼，默默盘算起了对策。

第二天傍晚，五点多，天刚擦黑。

耀提前跟秋霞说，今晚学校有事，六点就得返校。

秋霞没多想，匆匆做好晚饭，一家人草草吃完，便开车送他前往学校。

到校门口，耀平静地挥挥手：“妈，我进去了。”

“嗯，好好读书，别惹事。”秋霞叮嘱一句，车子缓缓调头驶离。

直到那辆熟悉的车彻底消失在路口，耀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快步钻进校门旁的僻静小巷，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确认四周无人，立刻掏出那枚不起眼的徽章，狠狠按下按钮。

不过几分钟，一辆毫无辨识度的黑色轿车无声滑至面前。

车门打开，司机侧过头，低声转达小难的吩咐，语速快而清晰。

耀一言不发，弯腰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动，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流动的灯光，眼底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片漠然的平静。

在他心里，那些所谓的精神小伙、街头混混，不过是一群幼稚至极的人——

染着花哨的头发，骑着破电车、烂摩托，叼着烟便以为自己威风八面，纹几针纹身、说几句脏话，就把自己当成江湖人物。

叛逆、张扬、却又脆弱不堪。

既伤自身，又无意义。

在耀看来，这种人，就算来再多，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根本不值一提。

车子越开越远，驶向夜色深处。

一场属于他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