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带着自己认为最欢喜的笑容先去找了小夭,想着她们姐妹一起去看父王。
“小夭姐姐,阿念的事定下了。我们去看看父王,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
小夭低头看了眼拉着自己双手的那双手,又抬头看着面前双眼笑成眯眯眼的阿念。
“恭喜阿念。不过,父王今日身体有些不适,说是先不见人。”
“可有大碍?”
阿念听了可着急了,拉着小夭的手紧了不少。是不是她的不好?选个夫婿拖了这么久,让父王太操心了?小夭连忙温声安抚。
“哎呀无碍无碍。这人身体老了,总有那么一两日格外累些,躺一躺睡一觉,过两日又能吼人了。”
小夭的医术阿念是信得过的,小夭这么说,阿念自然也就放心了。小夭的话半真半假,真的是皓翎王不想见人,假的是身体不适。小夭也不知道皓翎王在想什么。一个爹一个哥一个妹,都是为君之人,她是真琢磨不透这一个个的脑回路。
—
亲爹不想见人,所以阿念就接着去找她娘亲了。屋内,阿念枕在静安妃膝上,画面很是温馨。
“娘从前总说,舍不得阿念出嫁。如今好了,阿念就在宫里,随时都能见到娘了。”
静安妃还是那样的温柔可人,文静贤淑。
“娘,润玉是个好男子。相貌好,处事周道,能文能武,才干出众。哈,女儿知道,娘不在乎这些。”
阿念抬起头仰头望着母亲。
“他对女儿用心。您看,他一个男子,亲自绣的。您瞧,绣的多好啊!”
阿念拿起腰间上的香囊又展示又捏捏。静安摸摸阿念的脑袋,捋捋她耳边的碎发,又将手伸向她的心口点了一下,又啪啪啪的轻轻拍了几下。阿念先是会心一笑,后又神情有些复杂。
“娘,阿念的心已经长大了,经历过了大风大浪,它不会再像年少时那样,动不动就怦怦怦的跳了。”
当年的阿念,一身淡粉色的裙子,天真烂漫的跑到静安妃面前,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她的这里见了玱玹哥哥就怦怦怦的跳个不停。阿念摸摸自己的心口,这几年,总觉得每日仿佛都在赶路般,根本没心思留意其他,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好像许久未有了。
“女儿对润玉,润玉对女儿,我们或许不是那般…热烈…深厚。但我们这般…淡淡的,也不错。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也挺好。2
“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
或许有吧?比如,蓐收相亲空手而归的时候,比如蓐收不让她自己去和润玉母亲接洽的时候,比如他宽大的手掌在她肩上丈量的时候,比如他眼里倒影着她的身影的时候。不过,都不重要了。
“何况,日子是要长长久久一起过的,若天天那样怦怦跳,会生病的呀对不对~”
阿念的大道理和小撒娇安抚了母亲也说服了她自己。她又再静安妃膝上卖萌了一会儿,就回去办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海棠,帮我准备沐浴。青竹,你去库房将我的凤凰羽和父王当年的旨意拿来,再拿一坛玱玹哥哥酿的酒来。然后你们就去休息吧!今夜不用人伺候了。”
海棠和青竹分别应了后就去各忙各的了。阿念沐浴更衣回来,卧房的桌上已经放好了她交代的东西。一坛酒,酒杯,笔墨,一床被褥,和一道圣旨。阿念坐下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肚。
阿念轻抚那床被褥,这原先是要给父王安眠的。但羽毛也等同头发,除了给父亲母亲,也只有夫妻可互赠了。阿念又倒了一杯酒,又是一口下肚。她打开那卷圣旨,一个字一个字,从读头到尾。
|朕承上古之绪,绍百王之业,抚万民而定四方。婚姻者,合二姓之好,以宁邦家,通神明之意,协阴阳之和,故不可不慎。|
|皓翎王储皓翎忆,承灵气而生,禀中和之德,容仪昭昭,威仪穆穆,可继大统之基。宜择贤偶,以为内辅,共承天命。|
|尔 ,族望清远,禀性贞良,勇略兼资,名闻诸部,允为良匹。今特命尚王储,赐号驸马,入居储宫。尔其敬顺天意,协和阴阳,内佐王储,以安宗社;外抚诸方,以靖万民。|
|毋怠毋违,用昭厥德。|
|告于四方,咸使闻知。|
阿念又倒了一杯酒,又是一口下肚,目光盯着圣旨上「尔」字之后的空缺之处许久。她终于拿起笔墨,提笔落下。每落一笔喝一口酒,每落一笔喝一口酒,才写完「青龍氏」三个字,人已经差不多喝茫了。1
就这样慢慢拖延拖到蓐收来是吧😒
吱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阿念摇头晃脑的抬起头。1
要么是意映要么是蓐收,我猜是意映😃作者出其不意
“你来啦?”
阿念一双醉眼眨呀眨,还打了一个酒嗝,小脸蛋红扑扑的。

皓翎王:不管过程,白纸黑字出来前,朕没听到的事,就是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