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说陛下录用了一个半神半妖的大理寺少卿,相柳就没敢进宫,一直在外面浪,直到被防风意映的人五花大绑给绑回宫里。
“防风侍夫,陛下找您好几日了,小的们也没办法,您多多担待。”
被绑在床上的防风邶活脱脱像个被女帝强虏回来的良家夫男,就无语。
“您先歇一会儿,陛下晚点就来。”
相柳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绳索,捕妖绳都用上了,好样的,这玩意儿不是禁止制产了吗?来人!他要举报女帝非法捕妖!相柳无聊的躺在榻上。
话说,陛下生了个九头龙这件事,虽然长王姬用尾巴数影响头数这个说辞可以蒙混过关,但相柳不太乐意。他的崽子就是他的崽子,才不要便宜了涂山璟。反正现在大荒几乎不分国,人神妖也相亲相爱的,身份爆了就爆了。就是,不好和小妹这个族长交代。
‘我还在想要不要给你编一个九头水马的身份,你自己认了我也省事。还有其他事吗?’
处理公务的防风意映头都没抬一下,一旁的防风峥也是淡定喝茶。防风邶眨眨眼,合着这么多年他就是个小丑呗!
‘按照蛇妖可活万年来换算的话,你应该比大王姬和小王子大不了多少。’
什么二哥?幼弟还差不多。相柳本该气的想吃人的,但面上剩下的情绪,只有傲娇的感动。怎么办? 真的和这群火马混成一家了,舍不得吃的那种。
“给陛下请安,还请陛下恕臣侍无法起身行礼。”
说的好像他平时会行礼一样。思绪回到现在,阿念来了,随她进来的还有送山珍海味的宫人,被绑着的相柳脸都没地方藏。他是真的看到有一位宫人出去时在偷笑。
“陛下今日想玩儿新花样?”
阿念一步步走过来,相柳还在嘴硬装傻。阿念看着他身上的绳索,表情逐渐转为忧伤。
“居然困得住你。”
她抬手对着面前的人施法,直到能看到他的原身,又一个个数他的头。
“少一个脑袋,会让你弱化这么多吗?”
阿念坐在了床沿,心疼的摸摸他的脑袋。怪不得忘昔还没化人形前,相柳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点她的脑袋数量。
不过相柳这个爹也是闪现式的,孩子化人行后就跟玩腻了似的,隔三岔五逗弄两下。他说,他们妖族本来就没什么父母啊亲人啊之类的概念,基本只管生不管养,就算养也只会养到幼崽不会被随便吃掉后就给踢出窝各过各的了。
阿念一开始是极度不能接受的,但忘昔也不愧是相柳的崽,人生态度一样的freestyle,反倒显得阿念刻板。阿念最后选择一个尊重,你们父女俩的十八个脑袋开心就好。
“你知道,九个脑袋是我的禁忌话题吗?”
好像是听说过。但和他相处这么久以来,阿念也没觉得这话题有多禁忌。
“还好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就给我看过来着。”
后来她多次雷区蹦迪,相柳最多也就露露獠牙和妖瞳吓唬吓唬她而已。
“哦,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所以你就,一会儿说我的九张脸很好卖,一会儿说我九颗头费染发水。”
他看似在抱怨,但眼底除了温柔,阿念看不到别的。相柳望着面前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人。九个头这个禁忌话题,在她那些无厘头的行为,逐渐成了二人的专属情趣。
“忘昔一个女孩子,因为我这个爹,生成了这般凶悍的龙,日后怕是不好找郎婿。”
而在有了继承自己特征的孩子后,九个脑袋更是让相柳感到自豪。他们的女儿,在这般诸多的机缘注定下,是大荒唯一一条九头神龙,是龙中之龙。
“那是他们配不上我们的女儿。好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转移话题。”
她的女儿又美又飒,是那些男人高攀不起。阿念将话题强行拉回正题。
“为什么要那么做?一颗脑袋,一条命。”
果然被她猜到了。否认没用,相柳只好故作轻松打哈哈。
“脑袋多,重,还吃的多,还…”
相柳的离谱借口没想完,阿念就一把抱住了他,还咬了他一口。
“你真的很烦!这人情你让我怎么还?”
还押韵了。双手被绑在身后的相柳,任由阿念抱着他,依在他的肩上。他在她耳边轻轻低语。
“就是要你一辈子也还不完。”
阿念哭得更厉害了,全然没注意到,相柳已经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顺便告诉你,区区捕妖绳,是困不住我的。”
一阵天旋地转,阿念平躺在了床榻上,俊美的银发男妖俯在她身上,性虐又温柔的望着她。
“小王姬,你这辈子,都被我相柳吃定了。”
山珍海味,都没有她美味。锁妖绳困不住他,身份也困不住他,能困住他的,只有她,只有他们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