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一半,两位考生还在如火如荼的讨论。
“这么一想,敌国王子的嫌疑反而最大了。虽然不太明白敌国王子是怎么跟将军成了师兄弟的,他们的师父到底在想什么,这不纯纯给自己找事儿吗?但是你想哦…”
蓐收此刻的内心,师父息怒,不知者无罪。
“将军和敌国王子是师兄弟,将军与郡主是青梅竹马,那敌国王子这个师弟和郡主应该也算青梅竹马。”
“嗯,不错,所以呢?”
线索里没有明写,宁初心自己推断出来也是本事。
“你不是让我从情的角度分析吗?你想想,将军配郡主,般不般配?”
“般配。”
蓐收毫不犹豫的回答
“王子和郡主,般不般配?”
“…还行吧。”
蓐收犹豫了两瞬,宁初心没有被影响,继续分析。
“可是线索里说了,将军才是郡主的未婚夫婿。你看啊,同是青梅竹马,师出同门,甚至论身份,王子还比将军高,郡主却花落将军家,那王子肯定心里不服。”
“就因为喜欢郡主,王子就杀害了自己的师兄?他可曾想过他的师父,还有他心爱的郡主如何感受?”
防风意映有些担忧的看向阿念,也不知道陛下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给自己找虐,居然把蓐收的案子拿来当考题。
“那我们不是从情的角度分析吗?人被嫉妒心迷了眼时,有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啊!”
嫉妒令人蒙了眼和心。宁初心说着说着突然灵光乍现。
“啊对!没有反抗痕迹!这三个嫌疑人中,只有师弟,才会让师兄不设防。就是他了!”
见宁初心没有被自己牵着跑题,而是相信自己找到的线索并且回到了一开始最重要的那个,蓐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确定了?答错了可不能怪我。”
“不会错。”
宁初心站起来又举着手,对着正前方说自己的最终结论。
“陛下,凶手是嫌疑人列表中的第三人,死者的师弟。”
蓐收也站了起来,等待来人请他们出去。没曾想,眨眼间周围的东西全部消失,考官们就坐在他们对面,宁初心面对的方向。幻术、阵法、实物复刻,结合的如此天衣无缝,也只有女帝亲自操办,才能请动多方人才一起合作。
“宁初心,你可确定了?”
“回陛下,确定。”
阿念意味不明的望着宁初心,倒是没怎么看她身边的蓐收。
“好,觞阙,观世境。”
宁初心只当陛下在揭晓答案,非常期待的盯着虽然说是观世境但其实也是幻觉的画面。
“这个观世境怎么没有声音啊?”
“大人生在了好时候,百年前的观世境可没有现在的这么好用啊。”
蓐收尽量不着痕迹的偷偷看看如今长大懂事还会故作神秘的觞阙。
“啊?我,判断错了吗?”
随着画面的揭晓,宁初心的自信心来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落。蓐收看看人又看看两位考官,虽然不能直视,但他还是看出了她们在搞哪一出。
“眼见不一定为实,要相信自己。”
蓐收先是安慰安慰挫败的人,又转头求一求考官。
“我们可以再看一次吗?”
“可以。”
陛下答应的干脆,宁初心恢复些信心,又是谢谢搭档又是谢谢陛下,然后打起精神再次好好观察。
“他烧了什么呀?”
“同心结。”
蓐收淡淡的望着那个画面低喃道。阿念忽然低下头,轻摇手背,一旁的海棠,轻轻唤了一声陛下,防风意映也担忧的望着她。阿念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摇摇头示意她们自己没事。
“哦,刚才烛台边发现的头发。”
看了两次,宁初心定了定神,回想那一幕幕中二者的表情。死者面色中的惊讶与悲伤不假,而那凶手,在人死之前还要干那么诛心的事儿,看来确实嫉妒又积怨已久。
“宁初心,朕很喜欢你的名字。朕给你一个修正答案的机会。”
宁初心攥着小拳头,到底要改还是不改啊?陛下这是在跟她玩心里术吧?她的名字?她又扭头看看身边的搭档,他又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臣不改,就是原来的答案。”
果然,陛下和防风将军都笑了,宁初心也笑的露出一排白牙。
“恭喜你,大理寺卿,宁初心姑娘。”
宁初心连忙跪下谢恩,蓐收也不可能干站着,也跟着跪下。
“宁初心,朕希望日后无论遇到多么扑朔迷离的案件,你都要如今日这般,细心观察,相信自己,不忘初心。”
“谢陛下隆恩,臣一定谨记陛下今日的教导。”
小姑娘又恢复软萌软萌,丝毫看不出她方才和蓐收辩论时的强势。
“回家记得替朕和你姑姑打声招呼。”
“好!”
小姑娘兴高采烈蹦跶出去前还不忘回头给搭档加油打气,蓐收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头一看,好像有点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