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房间里已熄了烛火,长乐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而她身旁的人,似乎睡得很香。
其实裴燕没对她做什么,裴燕只是亲了她,然后就说着要休息了,然后他就倒头睡着了。
长乐有种任人摆布的感觉,气的她有点牙痒痒。她想把身边的人踹醒,但是又怕身边的人醒来会对她做些什么。
终究失眠的只有她。
次日太阳慢慢的爬上了树梢,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射进了殿中。
红色的幔帐内。
裴燕已经醒了,侧卧在床,看着长乐睡觉的样子。由于长乐昨天晚上失眠,睡得晚,所以现在的她睡得极沉。
少女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毫无防备杀伤力,如同小猫崽一般。
裴燕伸手摸了摸长乐右眉上的痣。
长乐嘟囔了一声,转个身,背对着裴燕继续睡觉。
裴燕嘶了一声,再看了看天色,好像已经不早了。
于是他开始呼唤长乐起床:“小猴,起床了,快点起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嗯,别吵。”长乐不满的嘟囔。
“起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不吃虫。”
“那也起来。”
“嗯,我是虫,早起的虫儿被鸟吃。”长乐整个人是处于迷糊状态的。
裴燕挑了挑眉。
随即,大殿中传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裴燕一巴掌拍在了长乐屁股上。
长乐顿时痛醒了,她陡然睁开一双眼。缓了一会儿,飞快的坐起来。
长乐怒目圆睁的看着一脸嬉笑的裴燕。
他真的好欠揍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时候有多欠揍,现在也有多欠揍。
长乐感觉自己都要炸了。她一脚往裴燕的肚子上踹。
裴燕眼疾手快的捏住了长乐白皙的脚,顺便还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长乐被拉的顺势向他倒去。
“皇后大清早的就要投怀送抱吗?”裴燕一脸戏谑的望着长乐。
长乐恨的直磨牙。她就那么瞪着裴燕。
裴燕则是一脸无所谓的看着长乐。
长乐咬牙切齿的道:“你不去上早朝吗?”
“帝后大婚,沐休三日。”
长乐翻了个白眼,想撤回自己的脚。奈何裴燕抓着不放。
“松手!”
“不闹了,不闹了,起来给我更衣皇后”裴燕说着就翻身下床。
长乐慢悠悠的起来,为这位帝王更衣。
她元长乐何时伺候过别人啊?现在她是他的皇后,忍住。
裴燕看着常乐想刀人的眼神儿。明知故问的道:“不乐意?”
长乐眯着眼抿嘴一笑:“怎么会呢?呵呵呵,为陛下更衣是臣妾几世修来的福分。”
裴燕穿好衣服便也没多停留,连早餐都没和长乐一起吃就走了。
裴燕刚走。春杏就走了进来。
“娘娘现在可否洗漱?”
“嗯。”
外面的下人,将洗脸水毛巾都端了进来。
长乐洗好脸后坐在梳妆台前。春杏为她梳发。
这时一个老嬷嬷走了进来:“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长乐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嬷嬷。
“老奴是陛下为皇后娘娘亲自挑选的嬷嬷,照顾娘娘的饮食起居,若娘娘在这后宫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问老奴。”老嬷嬷低着头回答长乐的话。
“怎么称呼?”长乐在梳妆盒内挑选了一只金海棠步摇。递给身后的春杏,让春杏帮她簪上。
“他们都叫我王嬷嬷。”
长乐不知道裴燕这是有何用意,她身边明明是有春杏照顾了。他这么做是想安排人监视她吗?
“嗯,膳后,带我去熟悉一下后宫的事务。”
“老奴遵旨。”
饭后王嬷嬷带着长乐去熟悉后宫的事务。
让长乐惊讶的是这后宫之大竟只有她一个!甚至连太后或者是太妃都没有。
裴燕这些年都没有一个女人在身边照顾他吗?她原本以为裴燕从皇子,太子再到皇帝。再怎么样也会有个侧妃或者是几个小妾吧。
但是她想错了,她是裴燕娶的第一个女人。
之前她还担心后宫之争。哪怕自己不争也会被波及到。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后宫中就她一个女人有什么可争的。
在后宫转悠了那么一圈,了解了各处的事物,就到了中午。
刚回到凤仪公,便看见子安公公带着人在宫门口等她。
“见过皇后娘娘。”
“公公免礼,可是有何事?”
“陛下召娘娘一同用膳。”
“好,公公带路吧。”也不知道这一上午裴燕在干什么。
饭桌上,裴燕与长乐相对而坐,侍女和侍卫都出去了。
裴燕看长乐就这么看着自己不免有点不自在:“你吃啊,看朕做甚。”
“陛下先吃。”
“怎?么怕朕下毒啊?”裴燕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我是和亲公主,就算陛下真想,也得为这天下百姓考虑吧。”长乐挑眉。
“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裴燕夹了一些菜给长乐。
长乐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菜。
裴燕看着是长乐吃饭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小姑娘脸颊鼓鼓,一动一动,有规律的咀嚼着。如同小仓鼠一般,看得他忍不住想去捏捏。
长乐抬头与裴燕对视上:“看我做什么?吃饭啊。”
裴燕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开始吃饭。
“哎,话说你后宫里就我一人,你会不会觉得孤独啊?要不我……”
长乐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燕打断了
“朕不孤独。”裴艳的声音冷若冰霜。
长乐哦了一声,继续扒碗里的饭。
“元长乐你给我安分点。不要找不痛快。”裴燕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
长乐皱眉看了裴燕一眼,看着裴燕冷若冰霜的脸打了个寒颤。低着头弱弱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不是这男人干什么?怎么阴晴不定的?谁来救救我啊!
“那个……你上午在做什么?”长乐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批折子。”
“那你还怪辛苦的。”长乐思考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好听的话。
“下午你陪着我一起批折子。”
“我?哦,好。”长乐有一丝惊讶。
裴燕在批折子,常乐坐在他旁边。实在无聊的紧,就让春杏去凤仪宫把她的“小快乐”拿过来。
长乐看着裴燕。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龙案上,将裴燕那张本就精致得如同画卷中走出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他长发以玉冠束起,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在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
裴燕的眼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手中的奏折,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过每一个字句,时而蹙眉深思,时而嘴角微扬。
他身着一袭绣着龙纹的明黄色锦袍,衣襟随着他偶尔的动作轻轻摇曳,透出几分不可言喻的尊贵与威严。然而,这样一位长得如同女子般美丽的少年帝王,在认真批阅奏折时,却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睿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