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笑着看着齐昱:“昱哥哥,乐儿做了你喜欢吃的糕点,到时我们边赏花边吃。”
何瑶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心中骂着:绿茶婊,渣男,呸!
“公主,请。”齐昱为长乐带路。
“昱哥哥,我认得路,小时我们常去呢。”长乐向前走着,漫不经心的瞟了何瑶一眼。
何瑶神态自若,昂首挺胸,眼神看向别处,似乎一点也没将长乐的行为放在眼里。
长乐有种被顶撞到的感觉,但想到现在要和齐昱去赏花,便也没有多管。
长乐与齐昱走后,何瑶被带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齐府中专门选了一个偌大的院子种满了桃花,三月初的桃花甚是艳丽,粉色的花团一片连着一片,时不时会有些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仙境一般美丽。
齐昱与长乐来到亭子下坐着。
“来,春杏。”长乐从春杏手中拿过食篮:“你先退下吧。”
春杏俯了俯身退了下去。
长乐将蓝子的盖子打开,取出一块糕点伸到齐昱嘴边:“昱哥哥快尝尝。”
齐昱低垂了一下眸子,用手接过糕点:“谢公主。”
长乐目光暗淡了一下,很快又扬起笑脸:“昱哥哥,我们曾经也是常来此地玩耍,当时我们都还小,而我爱跟着你和逸儿。桃熟时节我非要自己上树摘桃儿,不小心掉了下来,还将你砸晕了呢。”长乐说着自顾自笑了起来。
“公主,我和瑶瑶是真心相爱的。”齐昱放下糕点,认真的看着长乐。
长乐的心情如同跌入冰窖,失望,沮丧,无助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空白。
尽管她已知道齐昱已有心仪之人,但在听到齐昱亲口告诉她时,她还是很无措,很伤心。
长乐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昱哥哥,我不会拆散你们的,乐儿可以接受两人共侍一夫。”
“公主,我只想同瑶瑶一生一世一双人。”齐昱面容冷倦,声音也冷倦,低沉中似乎还透着些许不耐烦。
长乐呼吸一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没有落下,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眼角泛红的痕迹,曾经齐昱说过要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你曾经许诺我的都是假的吗?”
“公主,世间万物是变化的,人也是如此,你何必这么执着呢?”齐昱皱着眉,看着长乐,心中烦躁不已。
长乐自嘲一笑:“那倒是我的错了,你做不到你就别承诺啊!”
齐昱原本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瑶瑶在这个世界没有依靠,她只有我了,而你生来集万千宠爱,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没有依靠?那她父母呢?他亲人呢?”
“瑶瑶她是异世之人,她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她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了。”齐昱说到何瑶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所以呢?她就可以抢我的心上人?明明是她自己的原因,凭什么要我付出代价?明明我们才是一对。”长乐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我与你并无儿女之情,我自小便是把你当妹妹来看待。”
“妹妹?”长乐自嘲的笑了笑:“好一个妹妹,你会对你妹妹说十里红妆娶她吗?”
齐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情:“这事我确有不对,但是瑶瑶是无辜的,她在这里只有我了,你就不能懂事点吗?”
长乐听完齐昱说的话,心里升起一丝愤怒“我懂事点?我母亲身为皇后,我父亲身为皇帝都从未曾要求过我懂事,你凭什么要我懂事?更何况她在这里还有我弟弟,你瞎操什么心?”
“呵”齐昱冷笑一声:“你们姐弟俩算盘打的可真是响,那我便实话告诉你,我从小接近你,不过是被我母亲所逼,你身为长公主,元逸的阿姐,皇后与陛下的掌上明珠,倘若你愿意接近我些,那我便可毫无阻碍的成为元逸的伴读,享受着元逸同样的资源,现在的我,已然不是从前的我,现在的我强大,前不久还立下了战功。”
长乐听后身子一晃,险些站不住脚“你什么意思?齐昱,你利用我?哈哈哈,什么叫我们算盘打的响?”此刻的长乐双眼猩红,宛如一头小兽:“别把你自己说的多么高大上一样,你让我恶心。”
“那公主便请回吧,不要让我脏了你的眼。”
长乐点头:“好,真是好极了。”说完她转身离去,泪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落了下来。
没走几步,她又顿住脚步,背对着齐昱道:“本公主以为你只是暂时迷失了自我,一次次委屈自己,热脸贴你冷屁股,你却一次次……”长乐冷笑:“齐昱,你欠本公主的,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夜色渐浓,元长乐坐在长公主府正阁楼上,她自小便不爱待于宫中,于是在她及笄之年,父皇给她赐了这座公主府。
长乐拿着酒坐于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外面的风有些大,吹的她发丝飘扬。
眼中朦胧,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思绪飘的很远。
她想到了已逝的母后。
母后温柔的摸着他的头说:“长乐,常乐,母后希望你永远遵循内心,永远快乐。”
她想到了父皇抱着她玩儿举高高。
想到了逸儿拉着她的手偷偷溜出宫去玩。
想到了齐昱曾经百般爱护她的样子。
想着这5年漫长的等待。
想着父皇的劝解,说她这次真心若错付了,便只有和亲的路了。
想着齐昱薄凉的话语。
想着今日。父皇宣她入宫同她说南夏皇已逝,南夏太子即将登基。
心仿佛被锋利的刀刃狠狠划过,痛彻心扉。
一片枯叶被风吹入窗户中,落在茶案上,落于长乐手边。嫩绿的春叶也经受不住春雪的摧残,终究是枯萎了。
冷风寂寂,泪水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落下,她的容色凄绝,好似被打碎的玉瓷。
大概是风太大了吧,吹散了过往,吹散了我们,也吹散了爱意。
齐昱,这次我便放手了。
“我试图抓住那一丝希望,不愿放弃,但现实却又一次次将我拖入更深的绝望深渊。”
接下来的一个月,长乐被北周帝召回了皇宫中住着。
在此期间,北周帝同长乐讲过,若是十分不愿去和亲,他也自有办法让她不去和亲。
长乐的弟弟也过来寻她讲过话,元逸同她讲了关于齐昱的很多事情,也同她分析了和亲的利弊。
关于齐昱,她真的要放手了。
长乐最终还是去和亲了。
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在树林中停下,稍作休息。
“公主,下来走走吧。”春杏冲着华丽的马车里喊道。
这次和亲,常禄并没有跟来。
因为他年纪大了,长乐想让他留在北周好好养老。
春杏刚将长乐扶下来。送亲的宗室王爷——北安王便走了过来。
北安王行了一礼禀告长乐,现下准备整顿休憩片刻。
春杏与长乐在车队附近慢慢的走着。
春杏看着自家公主苦愁的脸,终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公主为何不与皇上说留下来呢?”
长乐低眸轻声道:“我既身为北周的公主,我便要担起我的担子。”
“公主。”春杏的声音充满了心疼。
“离开那里也挺好的,那里有太多不顺心的事,更何况这对逸儿的储君之位争夺也有利。”长乐拉过春杏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好啦,无妨的。”
离开盛京时,送别的人流露出的不舍,怕唯有父皇逸儿还有长禄是真心的。
也没什么牵挂的。
儿时玩的好的朋友,齐昱不过是为了得到皇上的关注,得到利益,得到更好的资源才接近于她。呵呵,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她这个公主的身份罢了。
而逸儿虽确实对自己有不舍之情,但却也是希望自己去和亲的,储君之位她皇兄势在必得。
罢了,一厢情愿就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