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回家教育

一辆白色小车停在恒泽公司大厅前，一行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带头的人穿着警察服，一米九的身材，走路带风。

　　在他身后的两人，一人也穿着警服，手里拿着相机，神情温和，很像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

　　另一人头戴白色鸭舌帽，神情冷艳，一身简练的黑色工装服衬托其气质不凡。

　　前台女士一开始以标准的笑容接待三人。

　　“您好，有预约吗？”

　　顾玉成出示搜查令，表明自己的目的。

　　前台小姐神情一滞，转瞬反应过来，恢复笑容。

　　“好的，您们稍等，我先跟经理说一下。”

　　她拿出电话拨打给经理，得到允许后她抬头说：“请稍等一下，我们经理会带您们进行搜查。”

　　顾玉成淡淡笑着，点了点头。

　　不久，经理带着两个人前来，笑容满面地迎接顾玉成三人。

　　“您们好，警官同志。”经理向顾玉成伸手，顾玉成回握。

　　“我姓林。请问您们是来查什么的？”林经理笑着问。

　　“能否带我们去贵公司的制药实验室看看。我们需要检验一下贵公司最近一年内的试药活动。”顾玉成回答。

　　“当然可以。”林经理神色不变，“这边请。”

　　在制药实验室内，一堆穿着白衣大褂的医者正在制药。

　　门发出了很轻微沉闷的声音，林经理带着三人走进了实验室。

　　一位助手医师走过来，林经理让他拿出他们制药的材料单和成品实验报告拿出来给警察看。

　　“你看，警察同志。”林经理拿着实验报告，“我们的医生是专业的，对于能不能使用的病人，医生们都会有记录和留意的。”

　　“我们能拍照留证吗？”顾玉成问到。

　　林经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人，干笑了一下说：“当然没问题。”

　　“小何。”顾玉成笑着开口。

　　何逸之熟练地拿起相机进行拍摄。

　　展羽有意无意地看着这个制药实验室。

　　在几份压着的资料中，展羽拿起了一份报告。

　　那是自愿接受有偿试药的35个人。

　　杜平和钱星是第一批，郭杖是第三批。

　　展羽向下翻看，没有关于任何基因和过敏性的测试。

　　顾玉成看到了展羽拿起来的内容，佯装问询道：“欸，林经理，我调查到你们这的试药实验曾有过敏性测试。可是这里怎么没有写？”

　　林经理不愧是纵横职场多年的老狐狸，丝毫不乱：“是这样的，这过敏性测试呢，本质上就是对药物的耐受性。我们的测试就是看志愿者能否接受药物注入。”

　　顾玉成又问：“林经理，你们这儿的过敏性测试一次测试多久？”

　　“在用药之后的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时内。”林经理说。

　　展羽抬眸，看着这位经理，没有说话。

　　顾玉成皮笑肉不笑，问：“请问，有数据证明流程吗？”

　　林经理一愣，想到了什么，笑着跟他们说：“三位跟我来。”

　　看着他身形不稳，展羽没有出声。其他两人自然也懂，他露馅了。

　　经理带他们去到老板办公室，用手指敲了敲门。

　　“请进。”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无力。

　　何逸之和顾玉成对视了眼，跟着林经理走了进去。

　　这位公司老总似乎有点憔悴，眼下还留着黑眼圈。

　　“老板，这三位，是来上访的警察。”林经理说，“他们想看一下我们试药实验进行的过敏性测试。”

　　老板强颜欢笑：“失敬，警察同志。等我找找。”

　　他起身到存放资料的柜子前翻找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有他签字的那份文件。

　　“我们的过敏性测试是经过正规的流程进行的测试，受测者经过三道评估，只有三道测试都合格的受测者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长期试药。”老板说。

　　顾玉成看着文件中的流程，三道工程，三到五个工作日的评估时间，这和林经理所说的二十四小时到三十六小时的评估时间对不上。

　　他把资料递给何逸之，何逸之接过拍了照。

　　顾玉成看着老板的眼睛，问：“老板，我想请问一下，你这文件上写的三到五的评估时间，为什么和林经理口中所说的二十四小时到三十六小时的评估时间对不上？”

　　老板愣住了。

　　林经理一慌，立马上前。

　　“警察同志，是这样。测试呢，要测二十四小时到三十六小时，但评估出结果要三到五个工作日甚至更长，否则这受测者对药物有排异反应没有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顾玉成笑意更甚：“是吗？”

　　老板脸色已经黑了。

　　“警察同志，我们的流程有问题吗？”林经理打算主动出击。

　　“没有问题，很科学。”顾玉成说。

　　“请问贵公司能否带我们去一趟财务总监办公室？”展羽突然开口。

　　“抱歉，今天公司的财务总监请假了。”林经理说。

　　展羽没有松口：“贵公司能否给我们一个机会去一趟财务总监办公室？”

　　林经理不知所措。

　　老板缓慢放松道：“当然可以。小林……你带几位贵宾去一趟吧。”

　　“好好好。”林经理忙说，“三位跟我来。”

　　顾玉成没有出声，默许了展羽的自作主张。

　　当他离开之前，他无意一瞥。

　　只见老板的手掌放在陶瓷杯口，紧紧握着，用力之大仿佛要把玻璃握碎。

　　到了财务总监办公室，林经理打开门，请三位进去。

　　可他这次没有出声，再没有刚见面时的轻松。

　　顾玉成三人走进去，顾玉成和何逸之两人环顾四周，感觉没什么异常。

　　他们看向展羽，却发现他在慢慢地观摩着周围，在办公室绕了一圈，最后走到财务总监的办公桌。

　　他用手指轻轻地扣着桌面。

　　顾玉成，何逸之还有林经理不知他的意图。

　　他停了停，移开椅子蹲下来继续扣下方的桌柜。

　　林经理皱了皱眉：“警察同志，您……这是在干什么？”

　　展羽没有理会。

　　顾玉成开始打诨场；“哦，我们这位同事性格有点内向。可能多有冒犯，没事，等事毕我自会问责。”

　　林经理沉默了，他又看回展羽，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来找茬的。想到这一层，老狐狸神色不善。

　　突然，一声清脆的“咚咚”声引起了两位资深警察的注意。

　　何逸之和顾玉成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流露着同样的震惊。

　　何逸之看着展羽，只见展羽大力拆解了一下，似乎将人家总监的桌柜夹层给掰出来了。里面躺着一台旧平板，电池已经被拆，但硬盘还在……

　　但两人的关注点不一样。

　　顾玉成一脸震惊地看着展羽手中拿着的价格不菲的实木桌的一角，高端定制，如没记错和何少爷他老爹的书房实木桌是一个牌子的，最少三万五……

　　顾玉成看了看残局，对一脸牙疼地对何逸之说：“我们要不要联系展伊来把这个会拆家的混玩意儿领回家教育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