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阳撑在地上,指尖还沾着碎墙皮和灰尘,她抬眼注视着沙发上的人
你早知道结果会这样?

黎薄放下咖啡杯,瓷杯和桌面轻碰出一声脆响,他往后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眼底漫开一点懒懒散散的笑意。

知道什么?知道你会满身狼狈回来?还是知道你会把自己搭进去,最后还是得靠我的破房子捡回一条命?
你的房子?


对,这里是我家,我父母可能是害怕我出来会报复他们,所以慌忙搬走了吧,看来他们也挺有自知之明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语气轻得像叹息,又像嘲讽。

在笼子里待久了的鸟,一旦被砸破了笼子,那那个人就会是该死的
那你是答应让我做同伴了吗?


嗯,因为我确实需要一位武将,以后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


照你说的,那个老女人的会所塌了,暂时应该是顾不上咱俩了但是还有成千上万个会所监视着我们,这个房子不可能会是永久庇护所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你要做的可多了,你…先去把这里里外外打扫一下
?好


嗯,工具都在卫生间里
黎薄说完就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枯阳拿出来许多的卫生工具,开始打扫起卫生来
黎薄看着枯阳慢吞吞的样子,决定说点话来激励对方

快点啊,没吃饭吗

再给我泡杯咖啡
…

枯阳停下手上的动作,皱起眉头看向黎薄
转瞬背脊皮肉簌簌蠕动,随之瞬间,三条粗实黏腻的暗紫色触手从枯阳的背部破衣钻出,灵活分叉,一只卷紧扫把飞速横扫地面,一只攥着抹布蹭擦茶几边角,余下那条勾住鸡毛掸凌空翻飞,原本空着的手掌也皮肉翻涌化作细韧触手,拖着咖啡壶直奔厨房,扫地、除尘、泡咖啡三件事同步进行
在卫生打扫完的一瞬间,枯阳的一条触手握着咖啡杯把手,迅速冲向黎薄咖啡杯看看贴在鼻尖,只差半寸便蹭上皮肉,却一滴未撒
枯阳冷冷的瞪着黎薄,一字一顿的说
咖,啡

此时的黎薄已是汗流浃背了方才悠哉摆架子催工的黎薄笑意僵在脸上,身子猛地往沙发靠背死死贴紧,原本交叠的长腿唰地放平,脚踝不自觉蜷缩。
冰凉的冷汗顺着后颈一路滑进衣领,额前密密麻麻冒出汗珠,顺着下颌线不停往下滴,方才从容散漫的气场碎得一干二净,嘴角微微抽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谢啊
需要我喂你吗

黎薄这时才赶忙接过咖啡

不,不用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黎薄思考半分,像是豁然想到了些什么

让我来测试一下你的能力吧
…好

黎薄从厨房拿来一把水果刀,坐在枯阳的旁边

把你的触手伸出来
枯阳听话的伸出触手给对方,黎薄刚想下刀,但是手却停在半空,想起刚才的场景,思考许久从嘴里蹦出

可以划一个小口子吗
枯阳想都没想,就默默点头
黎薄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收紧,刀尖轻轻抵在枯阳触手光滑的表皮上。他没敢用力,只试探着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暗红色的血珠刚冒出来的瞬间,那道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先是渗血的裂口缓缓收拢,接着皮肤重新变得光滑平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刀痕只是错觉

……
枯阳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乖乖抬着触手,像个递上苹果的小孩。
黎薄看着自己指尖那点还没来得及擦去的血,又看了看枯阳毫无变化的触手,喉结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带着点玩笑性质的测试,此刻完全被这诡异又离谱的复原能力噎住了
他盯着枯阳那根完好无损的触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个念头,小声嘀咕着

如果不是划一道小口,而是……断掉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自己掐灭了
不行,太疯了。他皱了皱眉,刚要把刀放下,就听见枯阳淡淡开口
可以试试看


还是算了吧,这太…
黎薄一愣,没等黎薄说完,对方已经伸手抢过了他手里的水果刀。不等他出声阻止,枯阳的手腕微转,刀光一闪——
“咔嚓”一声轻响,一截触手应声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