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去看老八让胤禛觉得心中很不舒服,但只要想到他之所以不顾得罪皇阿玛也要去的原因,他又理亏,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就当着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康熙知道后也感叹了一声,“弘晖这孩子知道感恩,有情有义,是个不错的孩子。”
他虽然怒斥、厌恶胤禩,但胤禩身上毕竟也流淌着自己的血脉,对于这点小事他还不至于阻拦。
弘晖来的时候胤禩正在被八福晋伺候着喝药,夫妻两听到弘晖来了皆是蹙眉,他来干什么?是来看他们八王府的笑话?
“咳咳咳”撕心裂肺地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胤禩脸色苍白无力,他倚靠在八福晋的身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李福弓着腰身道:“嗻。”
在李福的带领下弘晖走到了胤禩和念慈这对夫妻面前。
“侄儿给八叔八婶请安!”
看着礼数周全的弘晖,胤禩苍白虚弱的面容露出些许微笑,“别多礼,李福去给弘晖搬一张椅子过来。”
李福的动作很快,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立即搬了一张凳子来。
弘晖坐下来之后就示意身后的江怀安将自己带来的百年人参拿上前来,江怀安得令恭敬地将手里抱着的盒子打开交给大阿哥。
“八叔听闻你病了,这百年人参是侄儿的一点心意,盼您早日养好身体。”弘晖笑着说道。
胤禩看着递到眼前,品相完好的人参,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他看向八福晋,语气柔和:“既然是弘晖的心意那便收下来吧!”
郭络罗念慈点点头,示意李福接过放好。
“念慈,我有点饿了,你去帮我让厨房做些吃食可好。”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胤禩看向八福晋笑的温和的说道。
八福晋知道他是在支开自己,明显是有话要单独与弘晖说,她虽然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可他说的话他一直都会听,于是笑着开口,“好,你要吃什么?我去让厨房的人给你做。”
虽然是笑,但眼底却满是忧心。
胤禩:“都可以,念慈来安排就好。”
八福晋怀着担心退出了房间,在离开之前一并带走了多余的人,只留下李福和弘晖的江怀安在屋子里。
八福晋离开之后胤禩脸上的笑意收敛,木着脸盯着弘晖,语气充满戒备与试探:“弘晖,你难道不知道本王现在已经被皇上厌弃了吗?别人都避之不及,你为何偏偏要凑上前来,你究竟有何目的?”
充满试探的话语让弘晖轻轻的叹息一声,“八叔多虑了,侄儿此次前来只为探望生病的八叔,并无目的。”
胤禩不信,身为皇家的子孙,他们的一言一行绝不会这么简单,弘晖这小子一定有他的目的!
看着八叔脸上的不信,弘晖心中又是重重地叹气,唉,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来看望八叔哇!
迎着胤禩怀疑的目光,弘晖语气坚定地说道:“八叔和八婶曾经救过侄儿一条命,当初若无八叔八婶便无如今的侄儿,如今八叔疾病缠身,侄儿理当要来看望八叔。”
救命?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有记忆了?
突然,他的眸光一凝,想起了当年四哥府里的侧福晋好像确实抱他来府中求医,并且当年四哥遭受皇阿玛厌恶也是因为这个侧福晋提供的消息。
想起来这件事后,胤禩基本上相信了弘晖的话,看向他的眸光也变得稍微和善起来。
在胤禩府中待了许久,完成额娘交的任务之后弘晖看着天色不早了这才告辞回府陪额娘用晚膳。
康熙四十七年真是一个不平静的年,十一月,皇三子胤祉告发大阿哥胤禔咒魇废太子胤礽,康熙大怒,削其直亲王爵位,幽静于王府,不得出。随后召开议政王大成会议,议复立太子之位,八阿哥也一同恢复贝勒爵位。
直到康熙四十八年的三月,正是下诏恢复太子之位,十月给诸子加封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