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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笔记:青宴

杭州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潘子被推进手术室后,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三叔靠墙蹲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尽管墙上贴着醒目的禁烟标志。

终于,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告知他们手术非常成功!马上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两人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放松了一些,那股悬而未决的紧张感渐渐散去。

旅馆房间

吴邪整理着从古墓带出的、沾满泥污血渍的背包

金丝帛书的鉴定报告就在最上面,结论冰冷——古代工艺根本不可能锻造出那种高纯度黄金,是赝品。

吴三省
吴三省

瞥了一眼,烦躁地将烟头摁灭:“白忙一场。”

希望似乎熄灭了。

直到吴邪的手碰到背包夹层里一个坚硬的方角——是胖子从青眼狐尸旁顺来的那个金属匣子。

吴邪
吴邪

“这盒子……胖子什么时候放我这儿的”

匣子工艺精湛,表面布满细密云纹,侧面是一个精巧的八位数密码轮。

吴三省
吴三省

“八位数……”

吴邪喃喃自语,脑子里却像过电一样,猛地闪回鲁王宫那具带着异域特征的外国尸体,以及他皮带上那串略显突兀的数字。

吴邪
吴邪

“02200059!”

他几乎是凭着直觉,迅速拨动密码轮。当最后一个数字归位,“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匣盖弹开一条细缝。

吴三省
吴三省

屏住了呼吸“你怎么知道密码”

吴邪
吴邪

“之前在外国尸体上看到过,我就试试没想到成功了”

吴邪轻轻打开,匣内衬着暗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铜鱼。

鱼身线条流畅,鳞片细腻,最奇特的是鱼眼上方眉毛的位置,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海蛇。

吴邪
吴邪

“这是……?” 吴邪拈起铜鱼,入手冰凉沉重。

三叔的脸色在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粗暴地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物件。

颤抖着手打开,里面赫然是另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铜鱼,只是表面附着一些难以清除的白色钙质污垢。

两条铜鱼被并排放在走廊冰冷的金属座椅上。吴邪那条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三叔那条则晦暗。

它们静静躺在那里,仿佛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在此刻重逢。

三叔拿起两条铜鱼,试着将它们首尾相接。严丝合缝。

吴三省
吴三省

“蛇眉铜鱼……”

三叔的声音干涩,像是在念一个诅咒,眼神却死死盯着拼合处隐约显现的、更加复杂的鳞片纹路,那纹路连贯起来,隐隐指向一个方位。

吴邪
吴邪

“三叔你见过?” 吴邪追问。

吴三省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稀疏的灯火,背影透着一种沉重的、被往事拖拽的疲惫。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吴三省
吴三省

“西沙……海底墓。”

他断断续续,讲述了一段尘封的噩梦。

二十年前,意气风发的青年吴三省,与以陈文锦为核心的一支特殊考古队,因为一份绝密帛书的线索,前往西沙勘探一艘明代沉船。

他们进入了海底墓,然后……然后记忆就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吴三省
吴三省

“我只记得,最后好像在墓里一个地方……太累了,睡着了。” 三叔的眉头拧成疙瘩

吴三省
吴三省

“等我醒来,船墓的结构好像变了,我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墓室里,陈文锦、解连环……所有人,全都不见了。

吴三省
吴三省

海面上来接应的船还在,可我口袋里,就多了这个东西。” 他掂了掂手中那条旧铜鱼。

吴邪
吴邪

“您怀疑这铜鱼和他们的失踪有关?”

吴三省
吴三省

“不只失踪。” 三叔转过身,眼神锐利起来

吴三省
吴三省

(走到窗前)我知道了……电梯

吴三省
吴三省

(起身收拾简单行李)潘子还在医院躺着,你先好好照顾他

吴邪
吴邪

(拉住他)“三叔……你去哪里”

吴三省
吴三省

“我要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吴邪
吴邪

(看着三叔走远)三叔!

吴三省下定决心再回海底寻找真相,主动找到阿宁

阿宁
阿宁

她径直走到三叔面前,递上一张简洁的名片:“吴三省先生,久仰。我是阿宁。”

阿宁微微一笑

阿宁
阿宁

“我知道您要去汝海。我有最好的船、最专业的深海潜水装备”

阿宁
阿宁

(语气从容)“短时间内,您找不到比我更专业、准备更充分的伙伴。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海底墓里的信息。至于别的,我们可以谈。”

吴三省
吴三省

(看向阿宁,做出决定):“好。但队伍指挥我说了算,你的人必须服从。”

阿宁
阿宁

阿宁嘴角满意地上扬:“当然。明早见。” 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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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居

吴邪带着沉重的心情和新得的蛇眉铜鱼,回到了吴山居

铺子里熟悉的陈旧书卷气,暂时冲淡了他的压抑。

二楼客房,青宴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悠长

她脸色惨白得像纸,唇瓣毫无血色,手腕上那道伤口已经结痂,痂皮边缘却泛着一丝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夜里,吴邪在楼下书房研究两条蛇眉铜鱼,用拓片仔细比对鳞片纹路,试图破译那微若毫厘的女真文字。

困意袭来,他伏在案头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一阵微凉的风,迷迷糊糊睁开眼。

书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素白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口。

是青宴。

她醒了。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还是那件素衣,长发如瀑披散,眼神却不再是古墓初醒时的空茫而是带着些许困惑的打量。

她正望着书桌上那盏散发着暖黄光晕的台灯,微微偏着头,仿佛在理解这个会发光的“小太阳”。

吴邪
吴邪

“你……你醒了?”

吴邪猛地坐直身子,手一抖碰翻了桌上的茶杯,温热的茶水顺着桌沿洒了半掌,才后知后觉地盯着门口的青宴

吴邪
吴邪

(心里嘀咕)这姑娘白衫长发的,大半夜突然站在那儿,差点把我魂儿吓飞。

青宴闻声转头,目光落过来时,吴邪还没来得及擦手上的水渍,就见她脚步虚浮地朝自己走过来。

青宴
青宴

(声音沙哑)官人…

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一个带着凉意的拥抱撞过来

吴邪被青宴抱住的瞬间,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手臂都忘了抬,鼻尖撞在她微凉的肩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古玉浸了溪水的冷香。

反应过来后他手忙脚乱地去推你,想起了你的伤又不敢用力,只能僵着身子往后挣

吴邪
吴邪

(声音都变调了,带着慌神的急促)哎!姑娘你别、别这样!我真不是你说的什么“官人”,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他好不容易挣开半步,却被青宴攥住手腕,那力道看着轻,却不好挣脱。

青宴
青宴

(执着)你既将我唤醒,便是命中注定了……

于等待千年的她而言命运的丝线在这一刻交织成网,再也挣脱不开这冥冥中的牵绊。

青宴
青宴

“无论你认不认,你都是我的官人”

吴邪皱着眉低头看她攥着自己的手,又抬眼对上她带着执念的目光,心里又乱又懵,嘴上忍不住碎碎念

吴邪
吴邪

(哭笑不得又带着点无奈)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哪来的什么“命中注定”?你刚醒过来是不是还糊涂着?先松开我成吗?

青宴
青宴

(摇头,有些哽咽)不要……这次我不能松开你的手…不能松…

说完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泪珠像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

吴邪看着青宴滚落的泪珠,原本还想挣开的手瞬间僵住,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脸上的无奈被慌乱取代,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想帮她擦眼泪,指尖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能干巴巴地劝着

吴邪
吴邪

(声音都软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手足无措)哎哎哎,你别哭啊,我又没说要硬挣开,你想拉就拉着,别哭了行不行?

他任由青宴攥着自己的手腕,视线飘到桌上的蛇眉铜鱼,又落回她挂着泪珠的脸,心里又乱又纳闷,忍不住小声嘀咕

吴邪
吴邪

(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委屈)我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平白无故被“认领”不说,还把人惹哭了,这上哪儿说理去。我还想哭呢…

青宴的眼泪还在掉,吴邪实在看不下去,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巾,递到她面前,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头人

吴邪
吴邪

(别开脸,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给,擦擦眼泪。你先说说,你到底是谁?还有你在七星鲁王宫说的千年血契和我手臂上的银线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宴接过纸巾,指尖攥着纸团却没擦泪,只是抬眼看向吴邪,泪珠砸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烫得吴邪心头一颤。

她终于松开紧攥的手腕,指尖轻轻抚上吴邪手臂那道银线,声音哑得像揉过沙子

青宴
青宴

(指尖贴着银线轻轻摩挲)我叫青宴…这银线是柳易用命替我续的魂引,也是我醒过来的理由……

吴邪听得心头一沉,下意识缩了缩手臂

青宴
青宴

我是被选去给鲁殇王殉葬的“怪胎”,千年前,是他用禁术把我封进祭台上的石棺,自己扛了所有因果

他看着青宴眼底的哀戚,又想起鲁王宫她替大奎挡毒时的决绝,脑子里乱成一团

吴邪
吴邪

(眉头拧成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柳易?那是谁?

青宴
青宴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你的血能唤醒我吗?因为他是你的前世…

吴邪
吴邪

我就是个开古董店的,跟你说的这些千年旧事能有什么关系?你别把前世的事往我身上套!

青宴抬起她的的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他光洁的眉心

触手一片冰凉,却柔软真实。

青宴
青宴

我守着千年魂引醒来,不是为了续柳易的缘,是我自己选了要护着你。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些许吴邪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

青宴
青宴

“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官人,我今后不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