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府。
卢凌风喝下一杯酒,自言自语:“苏无名怎么也在,莫非他早也知道那宋柴是赌徒,一直在暗中监视?”
此时苏无名正带着手套,拿着那箭仔细端详。
卢凌风不放心苏无名一个人在那里,也过来了。
“此人被金吾卫射杀,我亲眼所见,你不用在这装模作样地验尸。”
苏无名站了起来,拿着箭。
“我只找到这支致命之箭,却没有发现空矢之箭。中郎将,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卢凌风却是快速上前拿过苏无名手中的箭,扔了出去。“解释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路遇犯宵禁之人,金吾卫应首先空弦警告,若其仍疾走,则射其脚下再行警告,还不停步,才有权当场射杀。请问,射死宋柴,金吾卫用了几箭?”
卢凌风挑了挑眉。苏无名接着说:“此人与窦女案关系重大,我本欲生擒,可是却被金吾卫直接射杀。这是何意?”
卢凌风忍不住开口
“苏无名,你小小长安县尉,竟敢指责金吾卫!”
苏无名扬了扬嘴角,阴阳怪气道:“陆将军威武。想必是觉得金吾卫是离天子最近的人,既离天子近更当为天子分忧,倘若假借天命,颐指气使……”
“大胆!”
卢凌风打断了苏无名,手指着他。
小伍却是拔出佩剑刺向他。
“放肆。”苏无名却是不紧不慢,“我苏无名虽只是八品县尉,却是大唐正官。你官阶再大,不过护从,此乃堂堂长安县廨,岂是尔等武夫逞凶之地?”
随后目光转向小伍:“还不退下?”
卢凌风转身面对小伍:“退下。”
小伍这才不甘心地收起佩剑。
“射杀宋柴,金吾卫确有不妥。但情急之下,并非故意为之,你也不用抓住这点事大做文章吧?苏大县尉。”卢凌风特地加重了“苏大县尉”这四个字的语气。
苏无名冷哼一声。
“宋柴是赌徒,你也有所察觉?”
卢凌风却换话题。
苏无名回忆着当时宋柴拨开那一层门帘时的手,答道:“当时我发现此人右手食指和中指生茧,便推断他的拇指指肚也应该有老茧。只有常年沉迷于赌坊的老赌徒这三个手指上才会生出老茧。”
苏无名边说着,卢凌风边蹲下来查看宋柴是否具有这些特征。
“既如此,你身为长安县尉为何不把他抓起来审问?”
“此人虽有嫌疑,但绝非凶手。我本欲顺藤摸瓜。”
“那两个持刀行凶的贼人你可审了?”
苏无名转头看着卢凌风:“正要审。”
那两人受了杖刑才坦白:“宋柴早就带我们去验过货!我们才出了那么大的价钱。”
苏无名问道:“验货是何意?”
“我二人就是人贩子。宋柴带我们看的窦家小姐,确实如花似玉啊!”
另外一个凶犯接着说:“本打算贩到东都,赚上一笔,没想到被宋柴给骗了啊!说好的送亲队伍一走,就去他家里领人的!没成想整整等了一夜!新娘根本就没进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