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靠立在车站旁,怀中抱着一摞书,灰白的棒球帽遮住了五官,路上的车鸣接连响起,许墨低着头,目光扫下,看着手机某人发来的信息。
还得是你江爷爷:哎,你到了吗?
还得是你江爷爷:你直接把书放到大院的石桌上就行。
X回复(还得是你江爷爷):还没,刚到车站
X:嗯,知道了
许墨打完字,车也到了,匆忙上了车,随意找了个座位,坐在椅上,头靠着窗。
他和江泽宇是初中同学,毕业后考到一所高中,别说还挺有缘,还分在了一个班,成了第五年的同窗。
他借了书,用完得还给人家,因为这位江大爷临时有事,出去一趟,就拖许墨把书捎回家去,两家离得不远,就隔条街。
忽然,许墨的手机“嗡”的一声,低头一看,又是那位江大爷发来了消息。
还得是你江爷爷:哦,忘了告诉你,我表哥好像也在,到那之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的找他就行
X:嗯,谢谢我知道了
还得是你江爷爷:谢啥,都是好哥们儿,下次约你一块儿撸串儿,还有就是,我哥这人吧,不太爱说话,好了,不说了啊,我还有事
看完消息,车上的广播响起“城南路18号[沐春街]已到达,到站的乘客请下车”
许墨站起身迈步向车口走去,下了车,一路小跑,一只手翻着江泽宇给的地址,走到一处大院。
门开着,院内摆着各样的花,百合、马蹄兰、月季都有……
院内有棵古柳,树下的藤椅上坐着一个少年。
许墨试探的喊了一声:
“顾言?”
语落间,只见对面闲坐的少年动了动手指,白皙的手随意地搭在檀木藤椅上,骨节分明,如透幻的薄云,少年抬眼,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手上却依然在飞快地打字,眼中充斥着些许浮躁,好看的眉眼皱了些,给人一股冷意。
“嗯?”
“你是?”
顾言半天才闷哼一声,缓慢大量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年。
许墨开了口:
“你好,我叫许墨,江泽宇住这里,是吗?”
对上少年的目光“我是来还书的”
顾言没说话,目光直直的定格在少年身上。
眼前的少年,身材修长,眼尾藏着笑意,他皮肤很白,此时,许是因为还书时跑来的忙乱,脸上晕着淡红色,喘息声微微伏起,正直炎夏,少年身上的白衫,被解了枚纽扣,他生的干净,。就像是,父母口中邻居家的孩子,但此时衣冠微乱与他乖学生的模样倒显得格格不入。
许墨看着眼前的的少年,见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尴尬的咽了咽了口水。他身上带着雏菊的清香,令人闻了舒适。
过了好一会儿,才方见对面的那位爷在自己的目光中缓缓起身。
“他有事出去了,先把书给我,他回来了我还给他。”
闻言,许墨呆呆的愣在原地,听着少年清脆冷淡的声音,失了神,目光飘到对面那人伸来的手,望着顾言腕上的疤痕,没在吭声。
“喂”
声音再次响起,只见少年用手在许墨眼前晃了晃,这才勾回了思绪,将手中的书递过去,脑中完全把江泽宇嘱托的忘的一干二净。
两指轻抵了一瞬,余温停留在指尖,收回手,轻轻地揉摸着相互碰触的骨节。抬眼间,眼尾扫过间对面的人儿,坐了回去,不在吭声,便转头准备离去。
扭头的一瞬,不知何时蹦出来的一只胖橘,正软趴趴地仰卧地翻着肚皮,胖胖的像个球,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