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风暴前的平静

“所以说，你们找来了这些盟友？”Deryton被Carroll紧紧抱在怀里，挣扎着回头向Atosk询问

“当然…不过不是我，而是Plato”Atosk笑了笑，抬脚踢开一边的虫尸

“该死…Carroll，就不能放开我…”显然Deryton已经没精力去理睬Atosk了，Carroll一直沉默的搂着他，不让他站起来“不就是小伤吗！放开我！”

X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Plato身边，轻声询问道“他们是谁？”

Plato不意外于X的疑惑，把和其他实验体打成一片的Enmuir拽过来，在一脸不情愿的Enmuir和Plato的讲述下，先前的场景从言语中重现

…

“Atosk，我听到了奇怪的动静…”Enmuir抓着Carroll的披风，挤在两人中间害怕的说“而且听起来有很多”

“………的确…”Carroll难得去迎合别人的话，更别提是Enmuir的

Atosk低头看了看周围，之前赶路时还没有注意到，现在仔细观察一番后才发现地上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而且一直越过他们，向前疯狂赶去

“这些虫子不对劲”Atosk严肃的说道“有什么东西在逼迫它们行动”

“并且是在往X和Deryton的方向…”Enmuir话音未落，Carroll就已经突然握紧了之前别在腰间的长骨

“…我们必须尽快回去了”

三人的疾行似乎惊动了某种存在，越往回走，虫子的体型也越来越大，没多久三人就不得不一边击退虫群一边艰难前行

虫群因为拥挤与践踏早就积累了厚厚的“山丘”，粘腻的汁液和偶尔突然抽动和爆开的虫肢才是穿越途中最恶心最危险的东西

三人中不得不轮番来高举提灯，因为光芒在深渊里就像深海里的灯笼鱼一样吸引目光，而引人注目不仅能吸引掠食者，同样也能呼唤姗姗来迟的同伴

“那里有光芒，看见了吗？”

小实验体们手中的骨棒挥个不停，把虫群们击飞出去，开辟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这里！看过来！”

Enmuir承认，他当时的确是被吓飞的那个

从虫群之后，如同南极之上的破冰船，势不可挡的击碎沿途的阻碍，从黑暗中伸出救赎的手，将人们从绝望拉出—

“好了Enmuir，别讲的太奇怪”

Plato制止了Enmuir逐渐发展奇怪的讲述，Doveton已经被动静吸引，看过来了

“啊，总而言之，那时候我们以为光源是你们，结果先和了Atosk他们汇合”Plato尽量笑得像是开心，不过他难以扯动的嘴角只是把画面变得更加诡异而已

“……这位是？”Doveton撇过头，去看向一边的X

“这是X，我们的新成员…虽然也加入了有段时间了”Plato总算止住了“笑容”，向Doveton解释X的身份

Doveton主动朝X招了招手，虽然X的反应平淡，但Doveton也没有生气，眼底的警惕之色隐匿殆尽，换上一副好接近的面容

Eligos还在和Atosk聊天，作为两个团体的领头羊，自然是不能交恶的过分，至少现在两个团体间还是属于抱团取暖的阶段

小实验体们在山窋里四散坐下，窸窸窣窣的聊天声一直不停，附近的腐肉都被挂下撕扯干净，接下来的目的地正是尖刺平原的方向，对于这些弱小的实验体们来说，跟随更加强大的实验体才是生存之道

休息时间没有持续太久，Plato作为领航员，Atosk和Eligos指挥自己的成员，携带大量的食物和骨具前行

腐肉堆被披风卷起，用头发绑起来抱在怀里，一堆又一堆的尸体被分割干净，这些秃鹫一样的生活已经成为某种日常融入群体中

现在的队伍已经一跃膨胀到了二十余人，分成了三层的结构，中间是两位领头羊和领航员，其次则是战斗力强大的精英，最外层便是弱小的实验体们

弱小在深渊之中是原罪，若非食物充足，他们大多不会在幸存后的大逃杀中再次胜出，所以在群体中，他们总是负责各种的事务，看护食物、携带光源，似乎只要给他们活下去的安全，就能让这些可悲的家伙拼尽全力的去干这些脏活累活

不过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怨言，毕竟…活下去才有一切，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自发的去维护这个尊卑秩序，因为他们需要庇护，而秩序是庇护的需求之一，就像Enmuir那样，即使他们通过了第一次的筛选，也只是连凤尾也不是的鸡头，在地面上的每一天都是被奴役的折磨，当灾难来临，他们只能无力的去等待终结

断断续续的记忆在实验体们脑海中逐渐清醒，又被一柄银白色的长钉击得粉碎，只留下碎片化的语句

手持着光源的，背负食物的，作为哨兵的所有实验体似乎在深渊的各处都不约而同的响起一句话

【死亡不是终结】

…

高高的头颅悬挂在数根由藤蔓与脊椎编制的支架上悬挂，一张完整剥下的皮肤裹住看起来像是灯笼的吊灯上，这样便不会将光线传出太远

“还有多远？Plato”Doveton询问道，因为路途中即使已经尽力加快，大家也已经不得不休息两两次了

“放心，Doveton…我们即将来到命运的分叉口”Plato说了一句不知所云的话，Doveton却像听懂了似的，看的旁边的Eligos一头雾水

“Doveton…”Eligos的声音从来不知道压制，声音大的可以盖过众人原本慢慢恢复的正常交流声

Doveton尴尬的捂住脸，示意大家不要太紧张

“您声音真的该小一点…”

Eligos一眼瞪过去，那精英实验体就扭头到一边，开始吹起口哨，一点畏惧心都没有

“我想意思是说我们快要到了”Atosk熟练的翻译，因为前面的实验体已经在欢呼斥候们发现了水声的信息

这些“斥候”的手被割下的头发和前排的实验体拴在一起，在前方完全只靠声音茫然前进，这样的苦差事自然不会有什么安全，若是碰见危险，恐怕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准备修整，用头盖骨多盛一些水来，接下来的路程会很漫长”

实验体们有条不紊的开始整理物资，在山窋分配好各自的休息地盘，食物都堆在一起，甚至还多了不少，储存在山窋的最深处

“看来我们真的能逃出去了…”Eligos看起来很高兴，虽然他被疤痕斜着撕裂开的脸瘆人许多，但外冷内热的性格无论何时都不令人恐惧

Carroll和Deryton坐在一边，Deryton笑到前仰后合，众人整被Carroll和Enmuir一唱一和的冷笑话逗的笑声不断，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

“你看见了”Plato和X单独依靠在一处岩壁下

“所以呢？你不会想要灭口”X面无表情，他毫无恐惧，空洞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人

“你很特殊，比任何人都特殊，X”Plato指着他，戏谑的笑了，这一次终于不再是皮笑肉不笑

“你是羊圈里带来厄运的黑羊，而我是那只牧羊犬”

Plato收敛了情绪，一字一顿的说着

“不久后，很多人会死”

“‘祂’，希望你活下去”

X的神色不变，歪了歪头“我要怎么做？”

“烈阳会给你指引，追随炽金色的光芒”

“…我知道了”

山窋的热闹之外，一场围猎悄然展开

第五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五章暴风雨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