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舍不下…”陈卿长睫微颤,平复几分后正色道:“今夜春风客栈之事,我确实知晓一些实情。”
顾清漓紧皱眉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想必大人就算审春风客栈的人也审不出来什么,不相干的人道不明事,相干的人守口如瓶也无从可知。”
顾清漓心中起疑,这话怎么云里雾里的…
相干的人守口如瓶,不相干的丝毫不知情…
不对,春风客栈按理说应是都与其不相干才对,一家小小客栈怎会有与此事有关系的人呢?
难不成,春风客栈就是云穆珂安插在官府附近的眼睛?!
他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眼,陈卿点点头:“顾大人是聪明人,想必大人已经猜到了,要做什么大人也已经心中有数了吧。”
他勾了勾唇角,今夜这人情倒是做对了。
顾清漓答应陈卿瞒下来, 一则出于自己良心,狗皇帝这些年干了甚,他一个当官的自然再清楚不过,一个连兄长姊妹都能痛下杀手的畜牲能英明到哪儿去?
二则也有自己的私心,希望陈卿能为他所用,拿捏其软肋方能让他有所顾虑。
但…顾清漓打量着他,眼中尽是怀疑,陈卿真的不是装出这副样子来的吗?甘愿被拿捏?不会哪天姓陈的把他也悄摸杀了吧…
陈卿见他眯着眼睛一直打量着自己,以为这人还想着他,有些嫌弃地后退了几步:“今日这事我确实亏欠大人一个人情,但大人不能强人所难啊。
除了做这个以外,金银珠宝任大人选个几箱,我绝无二话…”
顾清漓想他应是误会了,出声打断:“陈掌柜当真是洁身自好,本官并无此意。”
“那便好。”
他听到陈卿重重松了一口气,有些好笑:“陈掌柜很怕?”
“是,怕被丑的带回去强了,既没爽也污了眼睛。”陈卿一挑眉,他嘴可毒。
商人从不吃亏,我陈卿也不是例外。我服了你便是输了风头,如今也平了手才好受些!
顾清漓有些震惊,这等虎狼之词从陈卿口中也能说出?!不过倒是像调情一样,惹得顾清漓心中起了异样情愫……
回过神来,顾清漓不甘地反击回去:“小爷我英俊潇洒,追求我的姑娘能从这儿排到那城门楼!”说罢又反应过来,这不是变相承认了陈卿刚才的那番话吗?
他嘴角抽搐,行吧,吃亏就吃亏吧,还不能杀他,还有用呢…可是好生气!!!!!!怎能嘲讽小爷样貌丑陋呢?还说小爷我不行!
心中咽不下这口气,双手放在他肩上向下一按,接着身子压上去。
两张脸贴近,陈卿俊美的五官被猛然放大,睫毛颤动,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爷我行!能让人爽…”
陈卿被他这猛然的举动搞得不明所以,他在做些什…
侧身一起,将顾清漓双手反剪押在身后,贴近他的耳朵,如初见他对自己那般:“别以为你知道了这些事我能任你拿捏,不过是最安全的法子,我不愿的话你拿我一点办法没有。”
顾清漓挣扎几下,一抬腿冲他小腿用力一踢,陈卿吃痛,这才放开。
“大胆!敢对本官不敬!哪天我不高兴了小心把你这些事全都捅出来!”
“那我便先杀了你,不过你不会。”
“哦。”顾清漓揉了揉胳膊,转身要去官府,踏出去的脚又收回来。
陈卿擦了擦手,见他回来,皱眉道:“顾大人还有事?”
“借我匹马。”
“……”陈卿无奈看向他,“大人来时没骑马?”
“急着见你,马没拴好,跑了,此事与你有关,自当是你借我马。”顾清漓三两句话把责任推到陈卿头上。
“来人!备马!”
临走时,陈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马性子有些烈,大人可得小心些~”
顾清漓一上马便觉出不对劲来,要下马再换一匹,抬下去的腿硬生生被陈卿放回去。
陈卿勾起唇角,一拍马腿,那匹马吃痛叫了声。
顾清漓一惊,暗道不好,马受惊窜了出去。
“你大爷的!姓陈的!这tm连训都没训过!”顾清漓声音渐远,语气中满是怒气。
“大人走好!”
陈卿终于流露出真诚的笑意,让我吃亏,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