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说罢,向屏风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当即走出来,将一个装着几百两银子的小红木箱子弯腰递给顾清漓。
顾清漓笑了笑:“陈掌柜,这是做甚?”
陈卿心中不屑,面上还是装作谄媚地笑道:“顾大人,规矩我懂,您放心今日之事,陈某一个字儿都不会说!至于这个,是孝敬您的…”
陈卿最后一句是忍着恶心说的,他心里告诫自己一万遍,还不到报仇的时机,再忍忍。
“陈掌柜这是送客的意思?
细细端详起来,陈掌柜可不像是土生土长是京城人啊,倒像是…西域人,尤其是这双碧色眸子。”
“哈哈,顾大人说笑了,鄙人生来如此,倒是顾大人不像是京城人。”陈卿见他没收,接过木箱放在桌上。
“是吗?本官确实不是,但我可是听闻陈卿陈掌柜祖辈都是京城人,眼睛怎可能是碧色的?”
说罢,顾清漓缓缓靠近,单手撑在他身侧,把人压在身下,侧脸吻着他耳后,另一只手也在摸索着…
陈卿正想着应付几句,没成想这人竟然…!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耳后敏感至极,又加上陈卿未经人事,被这一吻刺激的慌了神,耳尖红透。
他想过这狗来要银子,想过要查他的真实身份,唯独没想过这狗会有断袖之癖!竟想…要了他!
真是……恶心!!
心中怒意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一推顾清漓胸膛,推得他向后踉跄了几下。
“你…你!竟敢如此无礼!就算是朝廷派来的也能无视规矩礼数吗?!未免太轻狂了些!”
顾清漓没理会,反倒勾唇邪笑,抬手擦了擦嘴,这举动落在在陈卿眼里像是另一种挑衅。
“刚才只是想确认一下陈掌柜有没有被人用易容术顶替,毕竟传言总不能是空穴来风,易容术所用银针细小,不好摸到,这才……”
“是吗?!”他耳根子净,可听不得半点污言秽语,便出声打断。
“哼!我陈卿只与顾大人在客栈有一面之缘,竟不知哪里得罪过大人,或是犯了哪条律法!今日顾大人前来要我配合,敢问陈某有抵抗不配合吗?!
我以为我陈卿够给你脸面了!顾大人要是怀恨在心,要上报,要打要罚,尽管来!不送!”陈卿气愤,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顾清漓没走开,在屏风后看着陈卿离去的背影,此刻午时已到,太阳升到最高。
易容术,通常用细长银针扎在耳后穴位,达到改变容颜的效果。
就算藏的再怎么深,光下你也无处可藏!
陈卿余光向后一瞥,知晓他还躲在屏风后看着,气笑出来:“顾大人,您还要继续羞辱我?”
屏风后的人笑了笑:“陈掌柜果然是谨慎!顾某今日莽撞了,改日,登门赔罪。”嘴皮子倒利索,自称都成了顾某,装样子!
陈卿听见身后重重关门的声响,拳头攥得咯吱响。
顾清漓,看来得提前给你刨个坑了,你死定了!!
顾清漓还不知自己已经预定了陈卿杀死的第三百二十七人的头衔,还在思索刚才的事。
耳后银针按理说在阳光下会反出光来,但刚才陈卿耳后一点光亮都没有,难道说,陈义耍了他?
但陈卿此人绝不是面上如此简单,刚刚说谎话可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醉春楼开业可放了不少请帖,也请了陈掌柜。
云穆珂从初至京城,堪堪站稳脚,到如今势力都让皇上忌惮,要说没使什么阴招儿,鬼都不信!
要说云穆珂的事,他们这些老滑头心里不可能一概不知,不过是忌惮着他,不敢说罢了。再加上平时云楼主赴宴送的银两,谁又会想去趟这趟浑水?
顾清漓手撑着下巴笑了笑,原以为这案子太无趣些,现在看来,可甚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