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从办公室一路聊到训练场,主要是陈城好久没看自己的兵,有点想,自己不在的这几个月了,有长进没有。
“展大鹏!你怎么练的?这几天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因为展大鹏的失误,导致小队排名垫底,巴郎气的破口大骂。
展大鹏被骂的都要变成孙子了,委屈巴巴低着头接受巴郎的责骂。
“每次骂你都低着个头,把头给我抬起来!”巴郎实在看不惯那副唯唯诺诺的怂样,命令展大鹏抬头。
“是!”展大鹏视死如归抬起头直视巴郎,但看到那凶神恶煞的脸,目光不自觉偏向其他地方,这一偏,他愣在原地。
“陈排!”
“陈什么排啊!别拿这个来糊弄我!”巴郎根本不信陈城会出现,反而更加生气展大鹏拿这个当做盾牌。
“报告!是真的!不信巴班长自己回头看。”展大鹏被骂后更委屈,只能打报告反驳。
其实韩小伟他们早就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几人,也一眼认出站在龙百川身边的陈城,那是他们许久不见的陈排。
巴郎与向羽半信半疑转身,在看清人后,怔在原地。
“巴郎,向羽,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陈城微笑着挥手,两人几乎同时冲上前关心询问,这几个月里,她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没有一点消息,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日听闻军医带着她乘坐直升机赶去医院。
随后,一切关于她的消息都被封闭,他们日复一日等待,终于,在今天得到回应。
“你回来了就好…”向羽仔细打量眼前的人,眼眶一片湿润,他每天都在想,压抑的情绪快要把他逼疯。
“好了好了,我没带糖,可没法哄。”陈城张开双臂抱住向羽,拿纸塞到他手里调侃,顺带着也给巴郎一个大大的熊抱,一碗水端平。
“我这不在,训的怎么样啊?有没有长进啊?”你绕开两人站在训练场上,高声喊到。
“有!包陈排满意!”大家齐声喊道,气势汹汹,宛如蓄势待发的狮子。
“陈排!我们都快想的都要得相思病了,你不在,我们这日子过的都不叫日子。”韩小伟率先发话,不着调又委屈,眼睛还时不时瞥巴郎一眼,试探他的底线。
巴郎和向羽并没有动作,算是默许,大家也放大胆子,自动解散,围着陈城打转,关心她的病情。
“陈排,你都不知道我们听到你牺牲的消息,伤心到哭,还好你没事。”
“对啊对啊,你明明是兽营第一战神,怎么可能被几个海盗伤到。”
“你不在的每一天,我们都在想你。”
“陈排,医生怎么说啊?伤的严不严重啊?”
“陈排,你回来了还会走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她是长十张嘴都回不完。
“放心,我目前状况良好,医生说要修养一年,一会儿还要走的,等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回部队了,感谢大家挂念。”
他们一听要修养一年,震惊瞪大眼睛。
“陈排,能告诉我们原因吗?一年…有点漫长。”展大鹏小心询问。
“近距离爆炸,弹片扎进身体,大出血,还有部分扎进脑袋,造成损伤,靠近心脏处的助骨,因为手术切断过,当时情况紧急,加上大大小小的伤,留下后遗症,需要慢慢修养。”
你简短讲述情况,可在大家耳朵里,八字硬的写衣服上都能当防弹衣穿,够牛。
“陈排,你太牛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区区后遗症,在你眼里,肯定小事一桩。”韩小伟竖起大拇指敬佩,这样的人,才配叫兵王。
“聊够了吗?聊够了就去训练,别耽误人家休息时间。”人群后,巴郎再次当侩子手,拆散大家,陈城回来时间有限,肯定还要去见其他人,聊几句就行了。
“陈排,有空回来看看我们。”马明亮小跑回队伍喊到,其他人也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她,等待回答。
“好,我有空就来看你们。”你微微一笑,答应下来,转身向外走,就差最后一个地方——海训场。
“去吧,跟你那两个师傅好好聊聊。”龙百川轻拍她的肩膀,武钢与武铁也点头示意。
“向羽,出个公差,送小城去海训场。”武铁思索着,既然小城要去,就得派司机送,这个司机人选思来想去,不如交给向羽,培养感情。
“是!”向羽欢喜接下这个公差,没有什么是比跟心爱的人待在一起快乐的。
车上,向羽脸上笑意深达眼底,时不时转头看坐在副驾驶的人,找话题聊天。
“向羽,我记得你话没这么多的?怎么回事?”
陈城发现向羽笑起来傻乎乎的,话好特别多,仿佛说都说不完,完全不符合他高冷孤傲兵王形象,有猫腻。
“还不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我关心还有错了。”向羽没在向以前那样找借口掩饰,这次意外让他意识到,如果在不主动,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在开口了。
“没错没错,谢谢,说实话,跟那些人待一块还有些不适应,还是跟你们待着舒服。”
陈城调整靠背角度,双手垫在脑后,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人,无论怎么看,还是那么帅,不错不错。
“那你觉得跟谁带一起最好?”向羽故意问道,先试探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没有标准答案,要是真要来一个的话,那就是祖国。”
你的回答显然超纲,让向羽无言以对,他总不能对着祖国吃醋吧,唉~怎么陈城的脑回路这么清奇啊。
“陈城,你觉得我怎么样?”向羽心一横,畏畏缩缩不是他的性格,大胆点,失败就失败吧,迟早要出结果的。
“你很好啊,无论是身材样貌都无可挑剔,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强,性格吧,外冷内热,挺好相处的,怎么了?”
你疑惑为什么向羽会突然问这个,他们都相处这么久,都知根知底,况且他们俩关系可是铁哥们。
“陈城,如果,有一个人向你表白,你会怎么办?”向羽在踩下刹车,转头认真凝视那双震惊的眼睛。
陈城吓的直接坐直身体,脑子里回荡着刚才那句话,大脑也因为运行过载导致短暂待机。
“什么?你在说一遍?谁?谁要给我表白?”你看着向羽的脸,心里冒出一个答案,可那个答案,你始终无法直视,而是逃避。
“我,陈城,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了你,你愿意接受我的表白吗?”
向羽深情款款向心爱的女孩告白,那深埋心底的爱意也在此刻得到释放。
她还是第一次被表白,脸瞬间红温,害羞到不敢看对方,可不做回应,是不礼貌不尊重对方。
“我…愿意…”陈城小声说道,她实在拿不起勇气,哎呀!好羞人!要论事实,向羽确实不差,各方面都很优秀,她还没考虑到结婚生子那方面啊,脑袋要胡思乱想了!
向羽其实已经最好被拒绝的准备,可在得到那就“我愿意”时,意外愣住,阿城同意了!
“那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向羽再次追问,确定结果。
陈城捂着脸微微点头,“嗯。”
在怎么,这是首次恋爱,得好好珍惜,不过,这层身份忽然贴到她身上,还是有点突兀。
“不许反悔,谁反悔谁小狗。”向羽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终于把女朋友要到手了,嘿嘿嗯,看那些人谁敢来拆官配,还说陈城不喜欢他,屁话!
“这件事不许跟别人说,我还没做好公开的准备,还有,先约法三章,不许再工作场所秀恩爱,我得考验你一段时间。”
人生第一次爱情,做到公平公正不公开,尊重对方选择与意愿,同时,她也害怕这段会出意外,从而导致他们的关系产生隔阂。
“都听你的。”向羽毫不犹豫回应,阿城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达目的地,陈城下车直奔训练场,“师傅!我回来啦!好师弟师妹们,你们师姐回来啦!”
柳小山几人闻声看去,二话不说围上去嘘寒问暖。
“师姐,你终于回来了,小鱼以后不敢不听师傅的话了,你走后,我每天都在训练,拼命训练,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要愧疚一辈子!”
蒋小鱼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这段日子对她的思念,他想亲口告诉师姐,自己不在是拖油瓶,是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大家的士兵。
“不哭不哭,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拿纸塞到蒋小鱼,并给予它鼓励的拥抱。
“师姐,你伤咋样了?恢复的咋样?”张冲关心询问,以前他只是单方面服她,碍于面子,从不叫陈城师姐,现在,却一口一个师姐叫的亲热。
“你终于肯叫我师姐了,果然,你之前还是不服啊。”你故意不领情,扬起拳头示威,可脸上的笑容写满开玩笑三个字。
“服,我服,师姐别计较,错了。”张冲笑嘻嘻把那拳头按下去,与来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模样有着极大反差。
“进屋聊吧,外面风大,师姐还在修养期,这风吹久了不舒服。”鲁炎眼睛始终放在陈城身上,他唯一的师姐兼对手,领导者,关心说道。
“好,师姐咱们走吧,这段日子,我可想你了。”乌云主动挽起陈城胳膊往宿舍走,其他人走在身侧,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小城子,你不在的日子,你师傅我每天都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呐。”柳小山亲自给徒儿倒水递到手里,感慨那段黑暗的日子。
“师傅,你徒儿我是什么人呐,我可是答应要给你们养老送终的,不能食言,我还没看到二老成家呢,也没看到咱师弟师妹成为兵王,在怎么都不能咽气。”
“嘿!又来打趣你师傅是吧!”柳小山刚酝酿的悲伤被气的一干二净,没好气赏徒儿一个糖炒栗子。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邓久光无奈苦笑,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不着调,喜欢逗他们两个。
“没毛病啊,你们说是吧。”陈城揉着脑袋看向蒋小鱼他们,师傅都这把年纪,还没成家,在过几年可咋办呐。
“我觉得师姐说的对,支持!”蒋小鱼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并表示自己有婚介所联系方式,要是师傅们乐意,他可以牵线搭桥。
“去去去!显着你了是吧!”柳小山没好气瞪了蒋小鱼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师姐,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我还等着你教我背身组装射击呢,师傅他们都不愿意教,说是等你回来让你亲自教我,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回去了,还有点不舍得。”
乌云拉着她胳膊,依靠在陈城身上,在回队之前,她想完成这最后一项技能。
“恐怕不行,还是让师傅教你吧。”陈城不好意思拒绝。
“为什么?”向羽敏锐抓住重点,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治疗很成功,但是带来的后遗症也不小,我现在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拿枪,稍微使劲就会双手发抖脱力,有时候还会出现头晕眼花耳鸣等症状,算半个残废。”
“医生说,这种情况需要靠自己修养,段则一年,多则几年,根据身体恢复情况来看,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你如实把接过告诉大家,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师姐,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吧。”张冲不敢相信事实,他师姐那么厉害,可是兽营兵王,怎么可能会变为残疾,肯定是在开玩笑。
“师姐,你就别那我们开玩笑了。”蒋小鱼也不相信,可他知道,陈城从不说谎,这很可能是真的,但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玩笑。
陈城微微叹气,起身去拿枪,在大家注视下缓缓举起,单从一个动作,他们就看出她手有问题,在微微发抖,然后越来越抖。
“咚!”枪应声落地,陈城无法控制痉挛的双手,任凭自己如何挽回,都以失败告终。
屋里一片安静,只有陈城捡起狙击枪时发出的叹息。
曾经风光无限的兵王,如今连一支枪都拿不稳,是多么恐怖的噩梦,这对年轻优秀的士兵来说,无疑是折磨,生不如死的折磨。
“干嘛这样看着我,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至少不是断胳膊断腿,这不还活着嘛,活着,就还有希望。”
陈城乐观笑道,这点残疾算什么,只要时间充足,她就有机恢复到顶峰状态。
“是师傅没保护好你。”柳小山自责把徒儿抱着怀里,要是他当时保护好小城,徒儿就不会残疾。
“师傅,这不怪你,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目前恢复情况还不错,放心吧,你徒儿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