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城把蒋小鱼拉到人少的地方,掏出纸巾塞给他,语气强硬的命令道:“给我把眼泪憋回去,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姐,我真不是这块料,不求回家,回原来的部队也行。”蒋小鱼退而求其次,希望陈城能帮他一把。
“不行,你当兽营是菜市场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你娘的病治好了,现在在医院里休养,你不用担心她。”
陈城本想过段时间在告诉他的,但看现在这样子,先把人稳住了,别到时候悄悄咪咪翻墙跑了。
“什么,姐你在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蒋小鱼收回眼泪说道。
“我说,你娘的病好了,在医院里休养,你不用担心。”陈城一字一句的说道,这蒋小鱼耳朵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蒋小鱼欢喜的笑了,连刚才受的伤都不痛了。
“上次你托龙队带钱,他把钱交给我了,我去医院探望了你娘,顺带把医药费手术费全部交了,还请了人专门照看,所以,你放宽心。”
陈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更为加深他回家的心,当初就是为了给娘治病才参军,现在娘的病治好了,他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姐,你是我亲姐姐,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这钱我会还给你的。”蒋小鱼感激的抱拳道谢,开始琢磨起回家的计划。
“行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陈城绕开蒋小鱼朝海训场而去,有段时间没去了,也不知道师傅两人过的怎么样了?
“姐你慢走啊!小鱼就不送了。”蒋小鱼一路小跑回宿舍,脸上都笑开了花。
晚上,蒋小鱼拿出提前收拾好的背包背上,蹑手蹑脚的离开宿舍,他决定当一个逃兵,逃离这艰苦的世界。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蒋小鱼刚出宿舍还没走几步就被巡逻的哨兵抓住,送回宿舍。
蒋小鱼站在门口,看着哨兵离开的背影,觉得暂且回避锋芒,一个转身就跟鲁炎来了个深情对视,差点没把他心脏病吓出来。
鲁炎在蒋小鱼情绪不正常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一直暗中观察,终于在晚上等到了对方的计划。
鲁炎看了眼宿舍的动静,确定没人发现后,把人带到草坪上谈心,“蒋小鱼,我告诉你,当逃兵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鲁炎虽然看不起蒋小鱼这个烂泥鳅,但到了真事,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蒋小鱼怕被人发现,只能说自己只是出来散心,上次他跟陈城的那个约定,就是一个笑话,人家堂堂兽营第一战神,岂会被他这个无名小卒给打败,说出去都会被笑掉大牙。
鲁炎可不会被骗,蒋小鱼这样子分明是要跑,“我会把这事告诉武教官的。”
“炎哥,别啊,我这还有你的一封信,拿这个做交换行吗?”蒋小鱼从兜里拿出那封书信,用它来威胁鲁炎。
鲁炎看到信上的字迹,只能妥协,这封信是他写给前任的。
蒋小鱼一看是前女友,立马安慰兄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必要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伤心。
鲁炎看着手里的书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那么爱米兰,为什么米兰还要跟自己分手。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宿舍里又传来一阵吵闹声,起初两人还以为是其他宿舍的,但听到那熟悉的腔调时,眼神瞬间清醒,跑回宿舍劝架。
宿舍里,张冲的二班与一班的人互相掐架,他们认为今天的处罚都是一班的责任,要让他们集体道歉。
一班的人不服二班的蛮横无理,要不是他们一班见人就打,他们能打起来吗,能导致这场人质救援失败吗!
而作为班长的鲁炎和张冲,更是吵的不可开交。
张冲不想跟鲁炎斗嘴皮子,扬言就要招呼兄弟打人,还在蒋小鱼站了出来,制止了张冲鲁莽的行为。
“秃子,你真当这是土匪窝啊?想打就打!打架不算真本事,要比咱们比点高难度的,行吗?”
“你说,比啥?”张冲不怕挑战,也不怕蒋小鱼给自己下套,二话不说就认了。
“不就是要刀锋班的那面红旗吗?那面旗子就在武黑脸的宿舍里,咱们这样,一个星期之内,哪个班要是有能耐把那面红旗偷出来,在挂回去,还不让武黑脸发现,哪个班就是老大,怎么样?”
蒋小鱼本来就是要走的人了,他不想走之前班级出现矛盾,影响自己出逃的计划,更何况,他正愁怎么出去呢,这机会就送上门了。
大家谁都没想到蒋小鱼胆子那么大,敢去武钢宿舍里偷东西,那事儿要是被发现了,绝对得死一次。
张冲电脑思考了一番,觉得可行,“比了!不比谁是犊子!”
第二日,大家在巴郎亲切的呼喊下猛的睁开眼,开始了新的一天训练,身体本来就差的蒋小鱼根本跟不上这训练强度,一直落在队伍最后面,近凭残余的意志坚持着。
重点,大家摇摇晃晃勉强站好队列,向羽一眼就看出缺人,让巴郎清点人数。
不出所料差蒋小鱼一人,因为他的原因,全体受罚,前往海滩训练场受训。
在队伍离开两分钟后,蒋小鱼才跌跌撞撞的跑到终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陈城几人,径直冲了过去,一屁股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陈城好心的把人拉起来,整理好身上的准备,蒋小鱼还以为陈城会放过自己,没想到现实跟他泼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蒋小鱼,站好,跑这么慢,没吃饭吗?因为你,全体再跑五公里,目标,海滩训练场,给我跑!”
蒋小鱼崩溃的想倒下去一了百了,可在陈城面前,就算是将死之人,她都能救回来。
陈城见蒋小鱼不为所动,给巴郎使了个眼神,巴郎秒懂,身后拿出那根熟悉的树棍,蒋小鱼一瞧那个,立马撒开退跑起来。
“孺子可教也,这不还能跑吗?还整着一副要死不活的。”陈城望着蒋小鱼飞奔的模样,欣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