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洋洋的躺在草席上,看着月亮陡然从云后钻了出来。
真是风清月朗啊。
广场中央的男男女女各自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我坐起身来,就看见叶鼎之被一群苗疆少女围住了。
易新月被挤到外围,手足无措的看着。
“你干看着啊?”我走到她耳边幽幽道。
易新月掐着手,赌气道,“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围着他,他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我摸了摸下巴添油加醋,“话虽然不能这么说,但”
“你要是真不去抢,师父的清白可就真的要不保了。”
我话音未落,身边的易新月身体周围似乎蒸腾起一股不可言状的内力。
她朝着拥挤的人群大喊道,“他是我的,你们都走开。”
或许是因为声音确实又大又突兀,大家都停了一瞬。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不少人都齐刷刷的反驳道。
叶鼎之逆着人群也喊道,“各位姑娘我已经心有所属,你们。”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蛊虫被人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叶鼎之嘴里。
她旁边一个一个小姑娘得意道,“你暂时没有说话的份儿,既然抢他的人这么多,还是按老规矩吧,人只有一个总得分个胜负出来。”
不愧是苗族姑娘。
我朝着易新月比了个大拇指,“你加油,我先退下了。”
战况过于激烈,我怕我被伤及无辜。
整个古寨适龄的男女我估摸着都在这儿,除了我只有零丁几个姑娘在外围。
这其中就有小芩。
她今日是为大巫伴舞的,脸上还带着图腾样式的半面妆,看上去神秘又美好。
“她们打算怎么分胜负啊?”
小芩笑弯了眼,“既然是跳花会,自然是比跳舞。”
跳舞好啊,跳舞可是易新月的强项啊。
年轻的姑娘和着鼓声,翩翩起舞。
“是有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多姑娘斗舞了,这还是得多亏了叶少侠。”阿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
拿了一份糕点,分给我们。
见小芩抬眼瞪了他一眼,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易姑娘舞技如何?”
我展开扇子,微微笑道,“放眼整个北离,数一数二。”
阿大有些不可置信道,“整个北离?那较天下第一美人如何?”
她就是啊。
“应该也是不差多少的。”我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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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易新月是个异族人,跳的舞跟苗族少女惯会的不一样。
但这不影响艺术形式的结合和碰撞。
鼓声起起伏伏,少女身上的银铃也随着身体的舞动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
易新月所跳的舞蹈里并非只有中原的舞种,里面还有不少胡舞和藏舞的动作,应当是她在游历种学到的。
她在人群簇拥中旋转,一如那日月圆之下所跳之舞,自由又热烈。
所谓一舞惊天下,莫过于此了。
易新月胸口剧烈起伏着,缓缓停下来,掌声和喝彩声不绝于耳。
我高声喊道,“新月愣着干啥呢,快把人带回来呀。”
战利品叶鼎之全身无力的被放在一张木椅上,我看见他那双就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缩了缩脖子。
“干嘛啊师父,你自己不小心中招了,这怪的了谁啊。”
我跟易新月一左一右把他扶了回去。
小芩低声说,“小花蛊至多一个时辰就会自行解开,不用担心。”
短短几天接连被下了好几种蛊,来这趟西南大山,真不容易。
易新月安顿好了叶鼎之挑帘出来时,我正斜靠在院门边发呆。
易新月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低声道,“在想什么呢?”
我扭过头去看她的眼睛,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竟已过去了这么些年。”
“是啊,从前似乎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们住在半山腰上,远远看下去还有无数星星点点的灯火。仿佛一阵风过去,便会被会吹熄几盏。
易新月从怀中取出君清玉,玉石从原本的清白色一点点攀附上诡谲的红。
如今竟然已经快至全部了。
“三年来,以防泣歌的反噬,云哥不曾真正动用过泣歌,我也一直在炼化它的凶性,如今看来快差不多。”
是啊,沉寂三年的泣歌剑也终于该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