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这一天担惊受怕,加上温泉药池周围暖洋洋的,我没一会儿就靠在树上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看见倒在我旁边睡着的黄奇,还有守在池边拖着叶鼎之上半身的易新月。
“师父他还是没清醒吗?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看着他。”
正想展现一下师徒情深呢,叶鼎之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哪儿?”
叶鼎之低头看见自己衣服被扒了,一下子将整个肩膀都沉入了水里。
“我衣服呢?”
易文君将叠好的衣服放在他旁边,“你的衣服在这里。”
“师父你不用躲啦,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看光啦,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我打开扇子遮住偷笑的嘴,背过身去。
有水花打在我后脑勺上,叶鼎之穿衣服倒是挺快的。
“你武功不行,嘴皮子倒是一向很利索。”
—
还没走出药池,周围渐渐围上来不少人。
“他就是那个救下银蛇王的大英雄?”
“是啊那个作恶多端的一直压迫我们得毒老头终于死了,蛇王山上的尸体都堆成山了,阿二哥他们烧了整整一夜呢。”
“他看起来好年轻,居然这么厉害!”
叶鼎之一出药池,迎着无数村民崇拜的眼神一路走到大巫住的古寨最高处。
易新月到底从前是天下第一的美女最不在乎的就是别人的眼光,倒是黄奇走路都快同手同脚了。
“师父您到是宠辱不惊啊!”我伸手指了指周围的人,“他们就差高呼一声冲上来了。”
叶鼎之扬了扬脑袋,扶额,
“你师父我,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太自恋了。
大巫站在院外迎我们。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面相看起来有点凶,但说起话来却很慈祥。
她拉过叶鼎之的手,牵着人往屋内走,“挺阿大他们说,是你救了山神。”
“它被困太多年了,终于自由了。”
大巫按着叶鼎之的肩膀,扯开了他的衣襟,开始给他把脉。
“大巫婆婆,他这个蛊毒要如何才能解开啊?”我凑上前去,打量叶鼎之的伤口。
“这是腐尸蛊,想要杀死蛊虫只有以蛊杀蛊。”
我摸了摸下巴, “再给他下一种毒性小一点蛊,去把腐尸蛊吃了?”
大巫婆婆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你这个娃娃,心思倒是活跃。”
“寻常蛊虫也无法于腐尸蛊对抗,只能用上我们这儿养得最好的蛊了。”
大巫婆婆从柜子上取下一个密封的小坛子。
“这是什么蛊?”
“情人蛊。”
一个姑娘挑帘走了进来,“婆婆,这情人蛊须得找两个心投意合心意相通之人才能种下。这位公子要是种不成,这法子就没法用了。”
大巫婆婆闻言一怔,随后又不以为意道,“那就剖心,虽然九死一生倒也不用等死。”
我按住大巫婆婆准备收回情人蛊的手,“且慢!”
“谁说种不下的。”
我拉过易新月的手,“给他俩种!”
叶鼎之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易新月闭着眼直接把手伸进了小坛子里。
“此蛊对身体可有害处?是随随便便能种的吗?”
叶鼎之不肯伸手,反倒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大巫婆婆勾了勾嘴角,“情人蛊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种下了就只能同生共死的蛊,倘若一方被背叛,背叛者就会即刻被蛊虫噬咬而死。”
“怕了?”大巫婆婆摆了摆手,“那就准备剖心吧。”
苗疆姑娘走上前来扶着婆婆坐下,“你别吓他们了,哪有这么严重。”
“这情人蛊至多能让人心疼不止倒不至于丧命,至于剖心,婆婆年纪大了已经许久不曾做过这事,公子还是想清楚再做决定吧。”
“磨磨唧唧,受不了了。”我抓住叶鼎之的手,给他一下就塞到了坛子里。
“怎么样?”我敲了敲坛子。
易新月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感觉。”
她疑惑道地转头看向叶鼎之,“云哥,是不是其实并不喜欢我?”
叶鼎之脱口而出,“胡说!”
“我,我从见你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你了。”
我扭头看向苗疆姑娘和大巫婆婆,“那这是?”
苗疆姑娘笑了一声,“那姑娘说她没感觉,那这公子呢?他总不会也没感觉吧。”
话音未落,叶鼎之陡然惨叫一声,随后抽出手。
“成了。”大巫婆婆站起身来,“小芩,去给公子拿些升血气的药,日日喝着,等皮下血丝都不见了,腐尸蛊便解了。”
拜别了大巫,我们回到了阿大家。
阿大结结巴巴跟小芩聊了半天,才回到屋里。
“明日是古寨的祈神节,大巫婆婆的意思是邀请你们同我们一道庆祝,让叶公子做迎神使。”
叶鼎之原本还在看自己的手心,闻言抬头问,“什么迎神使?”
阿大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屋子里就剩下我们几个。
易新月忽然站起身来,“兴许是跟西边的游牧民族一样,会在重大的节日选一个人出来好好打扮一下,献给神明。
“应该不至于吧?”怎么说叶鼎之也是大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