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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的纱幔常年垂着,殿内不点灯,只燃几支安神的檀香。
墨如尘坐在窗边,指尖抚过一卷盲文佛经。她生得极美,眉目如画,只可惜那双眼睛,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终年不散的雾。
“娘娘,贵妃来了。”
贴身宫女青霜轻声道。
墨如尘指尖一顿,唇角却浮起一丝浅笑。
墨如尘请她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褚玲珑一身华贵紫裙,发间金钗摇曳,人未至,声先到。
褚玲珑皇后姐姐今日气色不错啊。
她自顾自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
褚玲珑这茶都凉了,姐姐宫里的奴才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墨如尘不恼,只温声道。
墨如尘青霜,去换盏热的来。
褚玲珑姐姐还是这般好脾气。
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后。
褚玲珑对了,今日陛下翻了臣妾的牌子,夜里就不来给姐姐请安了。
墨如尘微微一笑。
墨如尘妹妹侍奉陛下辛苦,不必拘礼。
褚玲珑满意地转身离去,裙摆扫过案几,故意将佛经撞落在地。
青霜气得发抖:"娘娘!她太放肆了!"
墨如尘弯腰,指尖触到散落的经卷,轻轻抚平。
墨如尘无妨。
夜深,凤仪宫外传来脚步声。
墨如尘未睡,仍坐在窗边,指尖摩挲着一枚白玉棋子。
张极皇后还未歇息?
张极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她微微侧首,轻声道。
墨如尘皇上怎么来了?
张极踏入殿内,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张极朕路过,见你宫里还亮着灯。
墨如尘臣妾看不见,点不点灯都一样。
张极沉默片刻,忽然道。
张极今日贵妃又顶撞你了?
墨如尘贵妃性子直爽,并无恶意。
张极她若真无恶意,就不会连你的茶都敢摔。
墨如尘陛下不必为这些小事烦心。
张极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忽然问。
张极你恨朕吗?
墨如尘指尖微顿,随即轻笑。
墨如尘臣妾为何要恨陛下?
张极朕将你困在这深宫,给你尊荣却不给你宠爱,让你受尽冷眼…
墨如尘陛下。
她打断他,声音依旧温柔。
墨如尘臣妾看不见这世间的纷争,反倒活得清净。
张极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恨,没有欲望,只有一片澄澈的灰。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转身离去。
张极你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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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安皇后是什么来历?
宋宜宁太后的侄女,墨氏庶女。
宋宜宁太后本不喜欢皇上,所以只给他安排了个庶女做正妻。嫡女墨如鸢对定北王心生爱慕,太后也曾指婚,但张泽禹不同意,这亲就没订下来。
宋宜宁只不过太后死后,皇上以雷霆手段抑制墨家,现如今的墨家人微言轻,皇后自然也受连累。
宋宜安皇后怎么会是个瞎子?
宋宜宁我也是听说,皇后尚在闺阁中时就有了心仪之人,那人叫黎洵,是先帝在时的一个探花郎,后来暴毙而亡。
宋宜宁皇后知晓此事后日夜哭泣,把眼睛哭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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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宫宴,金銮殿内灯火辉煌。
褚玲珑一袭火红舞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已沉寂数月,今日势必要借此机会重获圣宠。
褚玲珑陛下,臣妾新排了一曲《霓裳》,特献于御前。
她盈盈下拜,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张极倚在龙椅上,指尖轻敲扶手,神色淡淡。
张极准。
乐声起,褚玲珑翩然起舞。她腰肢柔软如柳,水袖翻飞似云,每一个回眸都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意。
众妃嫔看得咬牙,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跳得极好。
宋宜安跳的还不错。
宋宜安怪不得受宠,这样能歌善舞的美人,我也喜欢。
宋宜宁你少说两句吧。
宋宜宁树大招风,你成后宫女人眼里的活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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