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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从未亏待到你,你为何如此待朕?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隆起的小腹,眼神决绝。
臣妾未做对不起陛下之事。


或许,你心里从未有过朕。
眼前这个身着龙袍的男人,此刻泪水从他眼眶悄然滑落,每一滴都似重重地砸在她心口,令那里泛起阵阵痛意。
我没有,左航,你不信我。

她平日里的镇定自若此刻荡然无存,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慌乱之色。他见状,不禁苦笑,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宋宜安,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从成婚到现在,你对我可有过一丝真心?你嫁我,也只是为了给朱志鑫铺路,对吗?
所谓的柔情似水都是虚情假意,他如何不愿?就算是帝王,心也肉长的,他怎能不恨?

你想要后位,朕给你后位。你想要宠爱,朕许你椒房专宠。

而你呢?
脖颈间青筋暴起,他愤怒地握紧拳头,向着殿内的柱子重重捶去。

背着朕与臣子苟且,水性杨花,恬不知耻。
宋宜安眼眶泛红,怒意如同实质般在周身萦绕,气愤到连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单薄的身躯在这股情绪的冲击下显得愈发无助而又倔强。
陛下说臣妾恬不知耻,可陛下呢?

洛氏姐妹的死也都是你的手笔吧!你利用我和安心柔来扳倒洛氏,说到底这宫中和朝中的所有人,不都是你手中的棋子吗?

你说你爱我,可你又为何娶我?我心知肚明,陛下更是心知肚明。

陛下既不想自己的皇后是声势浩大的世家贵女,又不想她的身份过于低微让人议论。

我的族中无人,但出身高位。所以我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

宋宜安咬着牙,每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颤颤巍巍地走近。
她死死地盯着左航,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又似藏着无尽的委屈与质疑。两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只留那道饱含情绪的目光,在寂静中愈发炽热。
只怕宋氏满门的灾祸,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放肆,皇后!
陛下说臣妾是皇后,可你也曾说我是你的妻子。

罢了,罢了。

宋宜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缓缓跪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带着她那决绝而又无奈的心意。
臣妾御前失仪,求陛下降罪。

左航低下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那原本眼底深处泛起的丝丝怜惜,此刻如同春日里的薄雾,在晨风中渐渐消散。
他微微侧身,袍袖一甩,决然地迈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传朕旨意,皇后御前失仪,念及腹中怀有龙嗣,即日起在凤宜宫闭门思过,无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至于朱志鑫,罪不容诛,但念及朱家世代忠良,且战功显赫,从即日起前往边关驻守,无旨不得回京。
左航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张婉宁都听出来其中的偏袒之意。

陛下累了,臣妾扶您回宫休息。

即日起,由你协理六宫,待你生辰之日,便晋为皇贵妃。
张婉宁缓缓跪下,低垂的眉眼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她轻咬朱唇,虽口中念着谢恩的话语,可那声音里却似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惆怅。

臣妾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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