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按照规矩,新婚男女在大喜之日前不得相见,这份神秘感如同轻纱覆面,只为那洞房花烛之时增添了几分令人遐想的空间。
左航知道宋宜安从小是被教着各种规矩长大的,所以他也就没有来过后院找她,但信却是一封一封地往宋宜安那里送。
宋宜安也是常回,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宜安着手于女红之时,凝神静气,只见她指尖轻舞,一针一线穿梭于细腻的织物之间,细细勾勒着图案的每一处细节。
瓠犀姑娘,皇帝已经准备削藩
宋宜安皇后说的?
宋宜安漫不经心道。
瓠犀皇后与皇大人齐大人都说了
黄子澄和齐泰受洛氏一族恩惠,自然是和皇后一条心的。
瓠犀京中现在谣言四起,说凤星并非当朝皇后,只怕会冲撞凤星命格。
瓠犀还有,各藩王已经蠢蠢欲动了。
宋宜安轻柔地将手中的绣花针刺入她刚刚完成的鸳鸯图案之中,那对鸳鸯栩栩如生,仿佛即将从细腻的绣布上振翅欲飞。
宋宜安明日就要成亲了
-
次日,宋宜安端坐于铜镜之前,长长的青丝被细心地绾起,凝结成一种古雅而庄重的美。随着仪式的进行,一顶沉重而华丽的凤冠缓缓加冕于她的发髻之上。
瓠犀给姑娘再上一些胭脂
盖上盖头,她被搀扶着走出。
他一袭红袍,韶光流转,出尘逸朗的俊颜光彩焕发,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持她的手,踏入那铺满红裳的殿堂。
虽没有三书六礼,但他给了她十里红妆,让全城百姓皆知,她是明媒正娶的燕王妃。
拜过天地之后,他逐一招呼了到场的每位宾客,言谈间满是喜悦与感激。待到人群渐散,便带着新婚的欢喜与期待,步入了精心布置的婚房。
红烛摇曳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烛台大红烛慢慢燃烧,红柱泣泪,脚踏雕刻蝙蝠与多子葡萄,圆润光滑。
她坐在那张做工讲究精细的拔步床里,凤冠霞帧,嫁衣似火。他于一室喧闹中拿着柄玉如意,轻轻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左航夫人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宋宜安夫君今日也是英姿飒爽,不愧为皇家子弟
左航被夸的很高兴,俯身吻了她的嘴角。
左航那我们洞房吧
宋宜安羞红着脸,手覆上他的腰带,笨拙地解着。
左航亦不曾闲着,他的手轻巧地抚上她头顶那华丽的凤冠,小心翼翼地为她将它取下。
簪子拔下来,一头乌发如瀑而下。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风雨渐歇,宋宜安早已安然入梦,在左航温暖的怀抱中寻得一片宁静港湾。
只有在与宋宜安独处之时,他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宁。
当今皇帝心中疑云密布,对各地藩王的信任已是摇摇欲坠;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也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人事动荡,诸多旧臣离去,新面孔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一日之间,便有许多前朝老臣辞官归田。
削藩之策已成定局。

记得打卡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