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朋友们,这里是日本全国游泳锦标赛男子200米自由泳接力决赛的现场,经历了多轮角逐,最终挺进决赛的四位选手分别是鲸井孝雄,渡真利帝一、泽勇信男、隐馆文来,可以说非常令人期待,其中鲸井孝雄在上一届锦标赛中厚积薄发,一举赶超了领先于他的两名选手,为鹿儿岛县摘下桂冠,让我们期待他今天的表现。”
“马上就要开始了,鲸井在向观众席招手,看来他对今天的比赛非常有信心。”
“目前泽野排位第一,领先鲸井一秒。。”
“泽野马上就要达到终点了,什么,鲸井追上来了,双方现在错差不到0.5秒!”
“鲸井成功了!”
“他超越了原本排名第一的泽野信男,第一个完成了比赛,摘得本次决赛的金牌。”】
每次观看这场精彩的比赛,鲸井都会有新的感受,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
这是他因违规使用兴奋剂被禁赛的第三个月,他每天都生活在焦虑当中,夜晚靠安眠药才能镇静,梦里法庭上的场景更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禁赛六年,对于一个专业运动员而言,无疑是死刑的翻版,日本无一机构愿意推翻这一决定,他已经向瑞士洛桑的国际体育仲裁庭提出申诉,要求JADA(日本反兴奋剂机构)撤销对他的处罚。
但是,白纸黑字的检验报告让许多律师界的常胜将军都对他敬而远之,他别无选择,自己的名声已经被玷污了,再污浊一点又何妨?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全胜不败,却饱受非议的古美门研介律师,这是决定他命运的一战,高傲的飞鸟如果不能重返蓝天,就意味着死亡。
——————————————————————————————————————————————————————————
“是真的吗?”
“晴树,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例行的质询会结束后,本田简在议会的角落里接了一通电话。
“司法改革马上就到重点阶段了,真希望你能见证这一次改革的大收获。”
“放心,这一次,大家都会得到一个幸福的结局的,你,我,矶贝律师、鹈鹕检察官,还有真知子。”
“什么?古美门律师?他……他也不会有意见的,是真的哦。”
“对了,洛桑的风景美不美?”
这时,身边一个西装男的声音打断了她:“本田议员,这是辰巳检察官托我交给你的。”
把一份杂志交给她后,男人就离开了,本田一边继续听电话那边的羽生讲话,一边翻看着杂志。
头版头条:【前众议院议员富㭴逸雄今晨死于狱中。】
————————————————————————————————————————————————————————
“服部,送客吧。”
听过鲸井上诉的想法后,古美门冷冷地说,准备起身离开。
“回来。”真知子按住古美门的双肩,防止他跑掉,古美门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看他们俩如此互动,服部也没好说什么。
“鲸井先生,白纸黑字的检验书不能改变——”
“是啊,不能改变,鲸井先生,我要是你,现在就去写自传,趁着还有点热度拿到钱以后在裁判所门口买套房天天对法官吐唾沫。”古美门接住话说。
“安静!”小黛把古美门的话塞了回去。
小黛继续说:“虽然检验书不能改变,但是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入手想办法,鲸井先生,你还记得兴奋剂检测的经过吗?”
“其实我印象中,检测的环节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鲸井说,“但是我可以肯定,我绝对没有主动服用违禁药物,就连常规的止疼药都没有,我是清白的,这里面绝对有问题,绝对!”
“不知不觉就当了冤大头,”古美门说。
黛真知子不懂古美门今天为什么对这个案子如此抗拒,按说超人气运动员的钱包足以填报他的肚子了。是因为要上国际仲裁庭吗?说起来,古美门律师的外语水平不知道如何,也许仅限于忽悠女孩的那几句吧。
“没想到你的四肢除了游泳之外还能帮人数钱。”
“你太过分了,”鲸井感到自尊受到了冒犯,“古美门律师,我是听说了你的实力才来的,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我不吃激将法。”
古美门比了个金钱的手势,“既然你是天才,那就试试能不能撬开我的耳朵。”
“你要多少?”鲸井明白了他的用意。
古美门伸出两根手指:“两亿。”
“两亿?你开什么玩笑?”鲸井感到古美门在耍他。
“这几年你光俱乐部的收入就不止这个数字,更不用说多如牛毛的代言。”古美门扫视着鲸井从头到脚的名牌。
“想维护名誉就拿出点决心来看看!”
鲸井咬着牙:“那是一个运动员后半生的仰仗。”
“原来你已经认输了,”古美门言语中替他不甘心。
“如何重新站上赛场,你头脑里应该充满这个。”
“你那场糟糕到无以复加的比赛我至今还没有完整看过一次,而你,早就已经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循环播放了不下一百遍了吧。”
“两亿换你报仇雪恨重回游泳赛道,可算是打了折的。”
“……好!”鲸井接受了古美门无比现实的主张,他本来也打算奋力一搏,“你要是敢耍我!”
“你被耍得还少吗?找出那个真正耍你的人吧。”
“要是让我找到那家伙,我一定以牙还牙,加倍奉还!”鲸井心中渴望雪耻的念头被古美门无限放大了。
真知子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心里为古美门感到骄傲。
“慢着,我还没说要接这案子。”古美门瞟到黛的表情,突然开始耍赖。
真知子的激动一扫而空:“就知道……”
“可恶”鲸井受不了和古美门这种人说话了,他一个猛子冲到玄关,回头冲古美门吼道:“古美门检察官说你无才无德,还无耻,今天得见,就是这样了!”
“慢着!”古美门叫住了他,他听到了古美门检察官几个字。
“啊,古美门检察官好像是鲸井先生一案中,JADA方面的顾问。”服部说。
“也难怪,毕竟古美门检察官是鹿儿岛那一带法律界的权威人士。”黛补充道。
激烈的思想斗争反映在古美门紧锁的眉头上。
“鲸井先生,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代理人,舒活舒活筋骨,准备重新下水吧!”
果然他还是不死心,数十年如一日不厌其烦地贬低我,他的存在简直是把父亲这个词的含金量按在地上摩擦之后踏上一只脚再啐一口唾沫吐一口痰。
怎么能容忍老家伙继续抹黑我的形象!
古美门如是想。
服部看着古美门,眼里有些欣慰。
———————————————————————————————————————————————————————————
“咚咚咚。”
“进。”
得到三木的应允后,井手律师推开了三木办公室的门,和他一起走进来,是古美门清藏检察官。
“古美门检察官到了。”
三木见古美门清藏来了,看了眼表,随后恭恭敬敬起身:“古美门检察官,有失远迎,甚是失礼。”
“没什么大不了的,”古美门清藏并不是很在意:“井手律师车技很好,我们省了很多时间。”
泽地一如既往地陪伴在三木身边,为两位沏茶倒水:“古美门检察官,三木律师,请。”
井手憨憨地伸手接茶,还没碰到茶杯就被三木打了回去,只好灰溜溜地撤离了这个古怪的地方。
“古美门检察官,”三木一脸严肃,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情况您都知道了,现在我们必须联手了。”
泽地在一旁解释:“古美门律师刚刚成为鲸井孝雄的代理人。”
“那个叫鲸井的在比赛中使用兴奋剂,败坏了鹿儿岛的名声,国际上也影响了日本的形象,理应受到制裁。但是,古美门又一次向罪人伸出了援手。”三木说着哽咽了,“如果不是您生育了他,我培养了他,如果不是我们,日本法律界已经会更清澈,日本的社会,一定会更公正。”
古美门青藏微微动容,但还是很清醒:“如果他赢了,鲸井就不是罪人了。”
古美门检察官很清楚古美门律师的实力和作风。
三木接过泽地递过来的纸,擦了擦“眼泪”,道:“关于这个,请放心,JADA不会改变他们的判断的,国际仲裁庭也不会听信那家伙的诡辩的。”
“要是上不了国际仲裁庭的话。”
清藏知道古美门律师的策略——尽可能把案件压在日本。
“怎么会,古美门检察官,你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三木继续说:“更何况,古美门检察官,这次您和您的逆子对垒,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助您,我们双剑合璧,万无一失。”
见清藏没说话,三木赶紧又说:“是帮助公正,帮助司法。”
清藏微微点头,好像有自己的考量:“那就,多谢你了。”
“太好了,”三木猛地振奋了一下,“终于能看到那家伙的末日了。”
泽地悄悄为三木整理好衣领。
“真是太令人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