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转换:独孤府
曼陀走进房内,坐在软榻之上,秋词候在一旁,不敢吭声。
曼陀挥手将桌上的茶杯打翻在地,气氛地说:
曼陀我好心去给宇文护打招呼,想拉拢一下他,他居然给我脸色瞧。
曼陀难道他也看不起我,觉得我是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吗?
秋词姑娘,太师如今权倾朝野,连陛下跟皇后娘娘都要让上三分。
秋词自然是傲气,您从前做了那么多伤害先皇后,与当今皇后的事情,太师又对这两位娘娘钟情,所以,才这般对您的。
曼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才是主子,你居然,向着别人。
曼陀出去,给我滚出去。
曼陀在房内将桌上的茶壶摔在地上,骂着秋词。
杨坚与伽罗二人走进来,秋词低身行礼:
秋词三姑娘,姑爷。
杨坚起来吧,不必多礼。
秋词谢姑爷。
伽罗二姐这是做什么,如今府里不像先前阿爹在的时候那般富裕,砸坏了东西,可是要费好大些金钱。
曼陀这是我房里的东西,我想砸就砸,不用你管。
曼陀别以为你做了驻国夫人,就比我高一层了。
曼陀我可是当今鲁国公夫人,按身份,你还是要跟我行礼。
杨坚曼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必再为着当年的事情不放。
杨坚我与伽罗很好,如今一儿女,很幸福。
曼陀幸福?你们是幸福了,我呢?
伽罗路是自己选的,就要自己走下去。
伽罗来人。
两位紫衣侍女走进来,低身行礼道:
“夫人,有何吩咐”
伽罗将二姐摔的东西清出去,再置办些新的送过来。
“是,夫人。”
伽罗既然回了娘家,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自己不知足,没人可以帮你。
伽罗阿坚,我们走。
杨坚好。
曼陀起身,走到杨坚面前,拉住他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地,说道:
曼陀坚哥哥~,你说过,会陪我的。
曼陀不会离开我的。
杨坚曼陀,我已为人夫,还是保持些距离。
杨坚在下,告辞。
杨坚拨开曼陀的手,与伽罗走出房内。
二人并肩而行,郑宋与冬曲跟在身后,再后面是几位侍女与侍从。
二人离开房内,不久,里面就又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
杨坚我去阻止她。
#伽罗哎,阿坚,别去。
杨坚那也不能由着她,如此任性胡闹。
#伽罗二姐,心气高,方才在街上又被太师吃了闭门羹,必是心里不痛快,就让她砸吧。
杨坚你啊,就是太惯着她了,瞧瞧,一个个的都惯成了这个样子。
#伽罗二姐,总觉得自己是庶女,我与阿姐是嫡女,便处处作对。
#伽罗我已经习惯了。
杨坚罢了,由着她闹,反正过几天她就走了。
二人走到廊下,坐在圆凳上,侍女上前倒茶。
#伽罗嗯,这样想才对啊。
#伽罗来,喝茶。
杨坚好。
二人举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侍女又上前添茶,退在身后。
杨坚对了,明日宫中家宴,这曼陀可要同去?
#伽罗一切都听青韵做主,我们还是不要多管了。
杨坚嗯,还是夫人说的有理。
此时,城外宇文府别苑。
殿内,一女子身穿藕黄色长袖衣衫,白色珠子耳坠,金色牡丹簪,坐在软榻之上。
身旁坐着一位孩子,那孩子身穿粉色短袖衣衫。

她小脸肉嘟嘟的,特别可爱。
宇文护走进来,坐在那女孩对面,宠爱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宇文护这就是小宁儿吧,许久未见,可爱长大了不少。
小荣宁听见他在说自己,小眼珠东看西看的,看向自己母亲,软糯糯的小奶音,说道:
小荣宁母亲,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一口酥吗,宁儿并未见到。
青韵宁儿,母亲呢,与这位大人有事要谈,你与雪容先出去玩,等回宫的时候,再给你买一口酥,好不好?
青韵抬起手,摸着小荣宁的头,宠爱,又温柔地话语说道
宇文护温柔一笑,对门外说道:
#宇文护哥舒,将东西带进来。
哥舒是,主上。
哥舒拿着纸盒子走进来,放在桌上,打开,起身退出去。
#宇文护公主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
#宇文护知道你喜欢吃一口酥,在路上就帮你买了点,看,这么多,都是你的。
小荣宁多谢这位大人,不知你在哪里当差,我让父皇给你升官。
青韵捂嘴一笑,拿起手绢给她擦嘴上的点心碎屑。边擦边说:
青韵宁儿,切不可胡说,朝中大事,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懂得。
宇文护无妨,公主殿下如此聪慧,倒是随了皇后。
青韵太师太过宠爱宁儿了,别把他给宠坏了。
青韵雪容,将公主带出去玩。
雪容是,主子。
待众人离去,青韵从袖中拿出一张宣纸,交给宇文护。
他伸手接过,查看。

青韵你要的,我都办到了。
青韵这是苏州知府亲自写的书信,上面有他的私印,亲笔签名,绝对没有假。
宇文护喝上宣纸,笑道:
宇文护你办事,我自然放心。
宇文护这次苏州盗窃案,我很是头疼,不过一个江湖布衣,居然敢杀那么多人,毁了方圆十几里地的房屋。
宇文护如此下去,我大周如何收复各国。
青韵阿邕将这件事交由你去办,就是在为难你。
青韵不过,你堂堂当朝太师,想来也不会难到你。
宇文护这话说的,确是不错。
宇文护人虽不在苏州,手也能伸得过去。
青韵东西已经带到了,我先走了。
青韵起身,要离去,却被宇文护在身后搂住腰身,头靠在她肩膀上,说道:

宇文护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爱我吗?
宇文护或许,你早已爱上了宇文邕。
宇文护又或许,你还恨我当年那样绝情。
青韵如今,我已是一位孩子的母亲,容颜苍老,比不得太师府中的姬妾,美丽动人。
宇文护不,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青韵我已经为你生下了宁儿,你还想做什么
青韵难道,要我彻底成为你的人,才甘心吗?
宇文护放开青韵,抓狂地说:
宇文护你本来就是我的,是宇文邕抢走了你。
宇文护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为了你,我连正妻都未娶。
宇文护就连,就连你住过的地方,我都让人日日打扫,觉得有一天你会回来。
青韵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独孤天下,做了大周的皇后。
青韵我只会忠与阿邕一个人,今日之后,我不会再和你有半点关系。
宇文护不,韵儿。
宇文护你的独孤天下只有我才能帮你实现,只有我。
青韵自从阿湛离去,我才明白,只有让自己变强大,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独孤一家不被人欺辱。
青韵阿邕这些年,对我很好,给我皇后应有的尊荣,给了宁儿名分。
青韵甚至,给锦兰找了一门好婚事。
宇文护所以,你要全心全意地对他,是吗?
青韵是。
宇文护那我呢,你我的独孤天下呢
青韵你可知,独孤二字,代表什么?
宇文护得独孤者得天下,只要得到了你,天下自然在掌中。
宇文护握住青韵的肩膀,深情地说道:
宇文护老天既然说,独孤天下,那就是我的天下还缺你一个,你来吗?
宇文护有了你,我还怕什么。
青韵或许,你的天下,并不缺我。
青韵拨开宇文护的双手,转身离去。
宇文护的手,呆呆地停在原地,眼睛十分漠然。
直到爱人的马车渐行渐远,他才反应过来,放下双手,与哥舒回了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