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碎片。
这是吴忘忧看到老头发来的瓷瓶时的第一反应。他原本想直接拒绝,却被老头开出的修复费给留住了脚步。
“算了,不重要。”
李老头与他算是多年合作关系,拜托修复的物件从来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和集市上几百万一个的小茶壶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吴忘忧这次可得大赚一笔啊!
吴忘忧锁上门,把自己关进了工作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为瓷瓶最后一块碎片上好了色,却发现瓷瓶的图案与博物馆中看到的大不一样。瓶身上绘制的并非山水飞鸟,而是一位戴着头纱的女人,她的皮肤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吴忘忧盯着那些梵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忽然,一个不祥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他急忙翻出父母笔记本里的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盘子里竟刻着与瓷瓶一模一样的梵文。
吴忘忧这东西……怎么会……
吴忘忧心中警铃大作,拿起电话拨通了李老头的号码。
吴忘忧喂喂!老李头在不在?
吴忘忧你这破瓶子到底是从哪搞来的?
李老头嗬,吴大老板终于对我们这一行感兴趣了吗?
吴忘忧感个屁兴趣!问你话呢!
李老头前几天有位老伙计喊我“夹喇嘛”,小吴啊,我可告诉你,那地方凶险得很。
李老头我也不是阻止你,就是实在危险得很。
吴忘忧停停停!我还没说话呢,你哪来这么多戏?我也不是叛逆!老李头,是谁带你去夹的喇嘛?
李老头就……就一个老朋友啊。
李老头我可告诉你,吴忘忧,你哪儿也别想去,就在杭州好好待着。
吴忘忧瓷瓶我扔了哦。
李老头哎呀!
听着李老头焦急的声音,吴忘忧知道这老头心急了。毕竟是李老头嘛,天大地大人民币最大。
李老头吴老板啊,你看这样行不行?过两天我来你店里,带人给你看看?
吴忘忧听了,嘴角微微扬起。
吴忘忧当然可以。
李老头哎……你这小鬼。
———
吴忘忧达成目的,满意地靠在座椅上。
吴忘忧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找到线索……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离爸妈近了一步。
吴忘忧将书本盖在脸上,倚着躺椅缓缓闭上了眼睛。
梦里,他看见了父母。他们笑着望着他,仿佛在说:“忘忧,我们的忘忧长大了。”吴忘忧的眼眶渐渐湿润,他猛然冲上前,想要与父母紧紧相拥。
梦醒了。
——几天后——
吴忘忧……
李老头……
吴忘忧李春和……人、呢!
听到吴忘忧的怒吼,李老头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李老头呃……马上到,真的,真的……吧。
吴忘忧无力地瞪了李老头一眼,重新坐回座位上。
他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你还太小”“不关你的事”“好好活着就行”,这些话他听了一遍又一遍,像绷带般缠绕着他,令他几近窒息。
吴忘忧哎……
吴忘忧深深叹了一口气,用书本盖住暗淡的眼睛。正当他快要睡着时,“叮铃”一声,门被推开,铃铛响了起来。
张海鹤抱歉,李老头,没来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