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别墅安安静静,房间里的长辈全都已经回房歇息,暖黄的落地灯柔和地铺在地板上。江直树往前靠近两步,目光沉沉落在袁湘琴的脸上,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要不亲一个?你都好久没让我亲了。”
袁湘琴听见这话,身体瞬间往后缩了半分,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下意识朝着走廊的方向望了望,生怕哪个房门忽然打开,有人走出来撞见。
“你疯啦!这里是客厅,虽然大家都去休息,可是房门都没有关死,万一谁出来倒水怎么办。”
江直树看着她慌慌张张、草木皆兵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步步缓缓逼近,把她轻轻圈在沙发的边角,没有强迫,只是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脸颊。
“大家都累了,哪会有人半夜出来倒水。”
袁湘琴双手抵在他胸口,拼命想要推开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那也不行,总归不太合适。白天长辈全都在,晚上又这样,被人知道我要羞死了。”
江直树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她的额头,气息轻轻洒在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那怎么办,我想亲自己女朋友,难道也有错吗。”
袁湘琴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乱如麻,心里又羞又软,正要开口反驳,走廊那边忽然传来轻微的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
两个人同时一僵,江直树立刻松开手,往后退开一步,装作若无其事拉开一点距离。袁湘琴慌忙整理自己的衣襟,一颗心砰砰狂跳。
原来是阿利嫂房间的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隙,阿利嫂探出来半个脑袋,
一眼就望见客厅里站得极近的两个人。灯光落在袁湘琴通红的脸颊上,空气中那股尚未散尽的暧昧,被她瞧得一清二楚。
阿利嫂眼睛倏地一亮,连忙捂住双眼,嘴上还故作慌张,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话音落下,“嘣”的一声,房门飞快关上,只留下走廊一声轻响在夜里回荡。
袁湘琴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捂住发烫的脸,声音闷闷的
“完了完了!被伯母看见了!这下真的全都误会了!”
她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窘迫得来回跺脚。一旁的江直树额角轻轻跳了跳,纵然一向冷静自持,此刻也有几分无奈。本来只差一点点,偏偏被母亲撞个正着,还闹出这样一场乌龙。1
阿利嫂这反应也太好笑了吧
江直树轻咳一声,伸手想去安抚情绪爆炸的袁湘琴,
“好了,别慌,我妈什么都没看到,”
江直树往前又靠近几分,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低声开口。
“好了,现在她已经回去了,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事情了。”
袁湘琴立马往后缩,满眼怀疑,警惕地瞟了一眼走廊那扇紧闭的房门。
“你确定?伯母那么喜欢看热闹,你觉得她会真的回去?”
江直树语气笃定,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胳膊,
“肯定回去了,她刚才肯定什么都没看到。”
袁湘琴半信半疑,夜里安安静静,走廊一点动静也没有。江直树慢慢低下头颅,袁湘琴心跳飞快,下意识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个人缓缓凑近,正要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扇房门又悄无声息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阿利嫂半蹲在门缝后边,手里举着一台DV摄像机,镜头稳稳对准客厅,偷偷对着两个人拍摄,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阿利嫂压着极低的声音,心里乐开了花,小声喃喃自语,
“可算被我逮到喽。”
其实房门刚刚微微响动的那一刻,江直树便已经捕捉到了细微的动静。他余光瞥见门缝露出来的一点机器反光,心里清清楚楚知道母亲正举着DV守在那里。
可袁湘琴满心都是眼前的人,心跳轰轰作响,半点没有察觉走廊的异样,双眼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不住轻轻抖着。江直树便索性不动声色,装作浑然不知,缓缓低头,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客厅落地灯的柔光落在二人身上。袁湘琴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软地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攥住江直树胸前的衣襟。
门缝后面,阿利嫂半蹲着身子,双手稳稳托住DV,眼睛亮晶晶的,镜头一刻也没有挪开,屏住呼吸安安静静地录制。她心里欢喜得不行,难得抓到这么甜蜜的画面,打定主意非要拍够片段才肯收手。
过了好片刻,阿利嫂觉得素材拍得足够了,才蹑手蹑脚,一点一点把房门合上,悄无声息退回到房间里面。
房门彻底关严的一瞬,江直树才缓缓结束这个吻,稍稍退开,额头还抵着袁湘琴的,眼底藏着一点忍了许久的笑意。
袁湘琴眼皮慢慢掀开,脸颊烧得滚烫,气息微微不稳,茫然看着江直树,
“我要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