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破眼镜

江裕树愣在原地，方才听来有模有样的八卦，一经江直树点破，处处都是漏洞。他挠了挠后脑勺，方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气焰瞬间泄掉大半。

“那、那学校里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好多人都这么说，我哪分得清真假啊。”

江直树语气淡淡，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金元丰连国内的大学入学考试都难以通过，怎么可能远赴法国念书。他家有矿，给她买个国外的文凭，谣言稍微动动脑，就能辨出虚实。”

江裕树抿着嘴，心里也反应过来。也是，他哥是什么性子，真要是要找人算账，犯不着漂洋过海跑到巴黎铁塔底下去闹事，实在太不符合江直树一贯的行事风格。

“那这么说，全都是大家瞎编出来的流言？可是大家还说，袁湘琴为了金元丰，不顾一切出国，你才赌气跟着做交换生。”

江直树眸光沉了几分，提起袁湘琴的时候，声调柔和了少许，

“湘琴来柏林，我是跟着她过来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赌气，没有争执，坦坦荡荡道出缘由。江裕树猛地瞪圆了双眼，整个人都怔住，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从来没想过，一向淡漠疏离的哥哥，会做出追随别人远赴异国这种事情。

江裕树音量不自觉拔高，满脸震惊，

“哥？你……你居然是专门跟着湘琴过来的？不是赌气？那网上、学校传的全部都颠倒过来了？”

江直树微微垂着眼帘，长睫落出一层浅浅的阴影。前世那些错过、误会、擦肩而过的画面在心底一闪而过。从前他总等着袁湘琴拼命朝自己奔跑，这一世，他选择主动向她走去。

“不是赌气。以前，一直是湘琴向着我走，这一次，换我走向她。”

江裕树挠着头发，脑子嗡嗡作响，消化着巨大的八卦，

“我的天，妈要是听见这话，指不定要高兴得原地跳起来。她天天念叨盼着你们两个，却万万想不到你直接追到国外去了。那……那湘琴姐知不知道，你是特意跟着她才申请的交换？”

江直树指尖抵在唇前，轻轻顿了顿，眼底漫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或许吧！”

江裕树往前凑了两步，好奇心完全压不住，

“可是外面谣言满天飞啊！所有人都讲成另一个版本了，说袁湘琴追着金元丰跑法国，你受了刺激才出国。这些谎话到处传，难道就任由大家乱讲？”

江直树语气平静，

“我的那部分都是真的，”

江裕树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折腾这么久才恍然醒悟。原来满天飞的流言，把因果完完全全颠倒了。不是袁湘琴奋不顾身追别人，刺激得江直树赌气出走；反而是一向高高在上、万事不上心的哥哥，主动追来了柏林。

江裕树小声唏嘘，一脸大开眼界的模样，

“好家伙，闹了半天，整件事的主导居然是你。以前我总以为，一直是湘琴姐单方面围着你转，哪里想到还有今天。”

“你才是那个恋爱脑，”

“哥，还好你脑子聪明一点，否则你就只能像啊金一样，追到学校食堂了，”